
領證前一天,未婚夫賀川被綁架了。
綁匪發來的視頻裏,他被捆在廢棄倉庫,額頭全是血。
對方要三百萬現金,還警告我不準報警。
賀川的女兄弟蘇喬哭著罵我:
“都怪你非逼他買婚房,他才會連夜出去籌錢。”
我賣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湊齊了三百萬,獨自開車趕往城郊倉庫。
暴雨封路,我的車在路口被一輛貨車撞翻。
好心人叫來的救護人員說我可能脾臟破裂,必須立刻手術。
可距離綁匪規定的時間,隻剩二十分鐘。
我推開醫護人員,抱著裝錢的箱子,一路跌跌撞撞地趕到倉庫。
一進門,我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我撲到賀川身上,想替他擋住綁匪的第二槍。
下一秒,倉庫裏突然燈光大亮。
塑料禮花從頭頂炸開,落了我滿身。
賀川解開繩子站起來,毫發無傷。
然後轉身朝蘇喬得意地挑挑眉。
“看吧,我贏了。”
“我早說過,隻要聽見我出事,她肯定會來救我的。”
蘇喬從集裝箱後麵衝出來,縱身跳到賀川背上,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耳朵。
“行行行,你未婚妻最愛你。”
“就知道你小子有了媳婦忘了爹。”
他背著蘇喬走到我麵前,隨手拿起桌上的戒指盒,遞給我。
“別愣著了,綁架是假的。”
“喬喬非說你跟我結婚隻是圖賀家的錢,我才跟她打了個賭。”
“現在你通過考驗了,等會兒大家一起去慶祝,我給你賠罪。”
賀川說完,背著蘇喬招呼眾人離開。
我捂住劇痛的腹部,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輕輕搖頭。
“我不去了。”
“你們去吧,我可能......得先去一趟醫院。”
......
賀川停下腳步,轉頭看了我一眼。
“還在生氣?”
我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隻能扶住旁邊的鐵架勉強站穩。
“我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醫生說我可能傷到了脾臟。”
倉庫裏安靜了一瞬。
賀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正準備放下蘇喬,蘇喬卻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喘起氣來。
“賀川,我胸口好悶。”
“剛才那聲槍響離我太近了,我是不是被嚇出心臟病了?”
賀川立刻托緊她的腿。
“別胡說,我現在送你去檢查。”
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順便帶我一起去醫院吧。”
“我的車剛剛翻在路口,已經開不了了。”
賀川低頭看見我手上的血,眉頭皺了起來。
蘇喬卻從道具桌上拿起一袋沒用完的血漿,笑著在指尖擠了幾滴。
暗紅色液體順著她的手背流下,和我掌心裏的血幾乎一模一樣。
“嫂子,學得挺快啊。”
“我們剛用假綁架測試完你,你就學會拿假車禍測試我們了?”
倉庫裏的朋友跟著笑了起來。
有人提醒賀川,這場遊戲的道具都是蘇喬親手準備的,地上到處都是沒清理幹淨的假血。
賀川眼裏的擔憂迅速消失。
“沈歲晚,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
“喬喬隻是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愛我,又沒有惡意。”
腹部再次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眼前的人影也開始搖晃。
我抓緊身旁的鐵架,艱難地開口。
“我沒有開玩笑。”
“救護車原本要送我去醫院,是我自己跑下來的。”
“賀川,我沒有騙你,送我去醫院。”
他的目光落在我捂著腹部的手上。
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湧出,順著裙擺滴在地麵。
他遲疑了一下,蘇喬卻趴在他背上輕輕吸了口氣。
她眼圈發紅,小聲說自己隻是胸悶,不是什麼大事,讓他先照顧我。
話雖然這麼說,她環在賀川脖子上的手卻沒有鬆開。
賀川沉默幾秒,還是背著她向外走。
“沈歲晚,今天的玩笑確實開過頭了。”
“可喬喬從小心臟就不好,你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她爭。”
“明天就是領證的日子,我不想在今天跟你吵架。”
“你先回去冷靜一下,別因為一個玩笑,鬧得大家都下不來台。”
他說完,背著蘇喬坐進越野車。
車門關上前,他提醒我自己叫車回去,別耽誤明早領證。
其餘人也陸續離開,沒有一個人願意順路送我。
我扶著牆走出倉庫,冰冷的雨水很快將衣服全部打濕。
手機被車禍撞碎,屏幕閃了幾下便徹底黑了。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忽然想起賀川求婚時說過的話。
他說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先選擇我。
原來有些承諾,也是有保質期的。
我走到公路邊,雙腿一軟,重重倒進積水裏。
意識陷入黑暗前,我掙紮著用最後的力氣撥打了急救電話。
再次醒來時,刺眼的燈光正從頭頂掠過。
醫生剪開我被血浸透的衣服,臉色驟然變了。
“腹腔大出血,脾臟破裂。”
“馬上通知手術室,病人快休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