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在原地。
顧時琛是瘋了嗎?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認識了?
我抬起頭,眼前被遮擋了大半。
這才意識到,剛才一直在掙紮,我的頭發亂得擋住了臉,根本看不清模樣。
而我和婉茹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重。
從身形上,乍一看還真看不出差別。
保鏢離開了,便由保姆接手摁著我。
我奮力抬起頭,露出一隻眼睛,質問顧時琛。
“你是瞎了嗎?”
“怨我把她打成這樣,你怎麼不看我被她打成什麼樣?!”
李曉臉上確實帶著血,可我頭發淩亂,耳朵和嘴角的血染了滿臉,比她狼狽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下半身,我的膝蓋腫脹不堪,兩條腿也沾滿了血,看起來就像是斷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我和李曉到底誰傷得更重,顧時琛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偏幫李曉。
我怎麼養出這樣一個混賬東西!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我。
有了這個女兄弟,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認得了!
也難怪婉茹一定要離婚。
連親媽都不認了,何況隻是妻子?
顧時琛一聽這聲音就覺得無比耳熟。
可李曉在他懷裏不斷啜泣,讓他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想也不想就反駁:
“曉曉賢良淑德,是最溫柔的人。”
“要不是你先動手,她怎麼會打你?!”
李曉抽抽搭搭地說:“是啊!”
“我不過是覺得你賺錢太辛苦了,想讓她不要用那麼多奢侈品,替你節省一點。”
“可誰知道,她直接一個耳光就上來了!”
李曉指了指摁著我的保姆。
“她們都能作證的,是她先打我的。”
保姆們想也不想,齊刷刷點頭。
“沒錯,就是夫人先動手的。”
顧時琛更加生氣,瞪著我:“真是反了天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曉曉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你這樣打她,就相當於在打我的臉!”
“我平時還是太慣著你了!”
顧時琛又叫來兩個保姆,讓她們將我摁好。
他轉頭,溫柔地對李曉說:“她剛才是怎麼打你的?你打回去。”
他撿起地上的文件夾。
“還有這個改造計劃,我看過了,很合適。”
“今天我幫你摁著她,你來改,改到她合格為止!”
李曉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嬌滴滴地問:“時琛哥哥,你不心疼嗎?”
顧時琛冷笑一聲:“心疼?她有什麼可心疼的,要心疼我也是心疼你。”
“你一心為我,卻被她欺負成這樣。”
“我必須幫你找回場子!”
我看著那對賤人你來我往,你儂我儂,內心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我以為時琛來,我就得救了。
可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
顧時琛的話給了李曉底氣,他繼續告狀:“你都不知道,她剛才有多過分。”
“就因為一對耳飾,把我都打得流鼻血了呢!”
“我還以為是多值錢的東西,結果我一搜,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銀耳扣。”
“更過分的是,她還說她是你媽!”
“真是把我當傻子糊弄。”
“伯母能培養出你這麼優秀的人,一定是個賢妻,才不會像她一樣呢。”
“她這樣侮辱伯母,你可不能放過她。”
聽到這裏,顧時琛終於覺察出了不對:“銀耳飾?什麼銀耳飾?”
李曉隨意一指,顧時琛順著看過去。
這一眼,直接讓他僵在原地。
他鬆開手,懷裏的李曉毫無防備地躺到地上,嗔怪地叫道:“哎呀!你幹什麼?”
顧時琛卻沒理她,慌忙從地上撿起耳扣,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心驚。
“這是、這是……”他吞了下口水,問李曉:“這是你從她耳朵上摘下來的?”
李曉不明所以:“是啊,就為了這麼個破東西打我呢!”
顧時琛一個踉蹌,接著連忙來到我身邊跪下。
李曉更迷茫了,柔柔地喊了一聲:“時琛,你幹什麼?”
顧時琛顫抖著手,撥開我的頭發。
看清我的那一刻,他身子一歪,跌坐在了地上。
“媽……怎麼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