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聿的助理林知晚,是他養了三年的金絲雀
這件事要是說出去,圈子裏怕是沒人會信。
畢竟,他們都見過那個女人。
常年梳著厚重的劉海,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灰撲撲的。
和沈聿站一起,誇張得像是兩個圖層的人。
而今天,沈聿卻帶著這個醜小鴨參加慈善晚宴。
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林知晚站在沈聿半步之後,很不自信地低著頭。
兩個名媛端著香檳從她身邊搖曳而過,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輕嗤出聲:
“沈總身邊跟著的,就是他那個特助?來這種場合,怎麼也打扮成這副寒酸樣。”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沈總發善心,帶下屬來見世麵的唄。”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她聽見。
林知晚攥緊手包帶子,腳下往後縮了半步。
而沈聿就在她身旁,端著酒杯與人談笑風生,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窘迫。
酒過三巡。
坐在對麵的周少,眼神曖昧地在林知晚身上轉了一圈。
“聿哥,給兄弟們透個底唄。你到底看上你這小助理哪兒了?”
“外表看著這麼寡淡,難不成私底下有什麼過人的手段,才能把你的心給勾住?”
滿桌人看過來。
林知晚低著頭,筷子尖戳著碟子裏一塊涼透的藕片,耳朵燒得發燙。
沈聿漫不經心地晃著手裏的紅酒杯,輕笑了一聲:
“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會膩,偶爾換換這種清粥小菜,味道倒是挺獨特。”
此話一出,滿桌哄笑。
周少拍著桌子樂不可支。
旁邊的陳少更是直接噴了口酒,指著沈聿直樂:“哈哈哈!不是吧聿哥,這你都吃得下?我看你是真餓了!”
各種調笑、打量,齊刷刷朝著林知晚壓來。
她手指攥著衣角,下意識看向沈聿,希望他哪怕是幫她說一句話。
可沈聿卻是偏過頭看她,語氣隨意得像賞一塊糖:"寶寶,過來,親一個。"
林知晚僵坐著,意識到周圍人更濃的輕蔑後,她眼裏蓄滿了淚。
見她這樣,沈聿也不惱,伸手把她撥亂的劉海別回耳後。
他笑了笑:"行,今天放你一馬。"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溫以寧挽著個男人走進來,大波浪紅唇,豔麗四射。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聿手裏捏著玻璃酒杯,修長食指輕輕轉著酒裏的冰塊。
看似漫不經心的姿態,視線卻從溫以寧出現後就緊緊跟著她。
“嘖,這場合,溫大小姐竟然也來了?”
“她身邊的男人是誰?又換新歡了?”
有人用手肘抵了下沈聿。
“我說沈少,你和溫大小姐可快結婚了,這是打算婚後也各玩各的?”
沈聿沒有搭話。
林知晚看向他清冷的側臉,手指蜷了蜷。
等散場後,沈聿拉著她鑽進邁巴赫。
車窗半開著,他手指夾著煙,姿態懶散地搭在窗上。
但坐了快半小時了,他一個字也沒說。
她不知該怎麼找話題跟他說話。
下一秒,沈聿從兜裏摸出一張黑卡遞過來:
"卡裏的錢夠你換個城市生活,以後不用再聯係我。"
林知晚渾身僵住。
見她吃驚的樣子,沈聿輕笑了聲:“驚訝什麼?在一起快三年了,也膩了,想換個寵物玩玩。”
語氣直白地像是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話。
林知晚心口發澀,盯著他:“寵物……?”
沈聿笑了一聲,視線還在手機上:"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
車內安靜了十幾秒。
“林知晚,擺正自己的身份,以你的條件,根本沒辦法接觸到這個階層。”
“這三年,錢,資源,我一樣沒少過你的。”
“但你應該知道,我有未婚妻。”
“她愛玩,我不攔著她,她也從來不管我,但我們有個約定,外麵的人,最長不能超過三年。”
話說到這份上,她還有什麼不懂的?
沈聿對外說自己和溫以寧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
他喜歡溫以寧這件事,瞞過了所有人。
但她知道。
這些年,他說自己討厭溫以寧,兩人相愛相殺,是圈內出了名的純恨夫妻。
可他的恨,不過是恨溫以寧不夠愛自己而已。
林知晚一直知道,卻還是貪婪地想留在他身邊更久一點。
現在,終是連最後一點幻想也打破。
"好。"
她沒有多說一個字,平靜地接過卡。
“行,那說到這裏,我還有事要忙,你自己打車回去。”
“這兩天去別墅,把你的東西收拾出來。”
林知晚下車,外麵飄起小雨。
她撐開手裏的傘,這把傘她帶在身邊七年,傘柄上"學生會"三個字磨得快看不清了。
七年前新生報到,她拖著行李在校園迷路,天降暴雨。
當時作為學生會主席的沈聿在迎新棚下避雨,順手給她指了路,把傘塞給她轉身衝進雨裏。
那時的她站在雨裏攥著傘柄,心跳得像跑了八百米。
三年前公司應酬,她被客戶灌酒,是他救了她。
那晚,他摘掉了她的眼鏡,伸手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
眼裏像是有什麼一閃而過。
“願意跟著我嗎?”
“我每年可以給你五百萬生活費,資源什麼的都傾斜給你,隻要你聽話。”
他想讓她做自己的金絲雀。
林知晚攥緊手指,從七年前那次借傘開始,她暗戀了他七年。
能和他在一起,哪怕一輩子見不了光也行。
可現在,醜小鴨和王子的美夢,該醒了。
她掏出手機,給父親打去了電話。
“爸,上周你說的相親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