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下午,電影院。
銀幕上正好放到雨夜男主遞傘的橋段。
林知晚看著那把傘,七年前新生報到那場暴雨猛地湧進腦子。
那時的沈聿麵龐青澀,笑著把傘塞給她。
“學妹,雨下大了,你拿著吧。”
把傘遞給她後,他轉身衝進雨裏。
背影被水霧模糊。
那時的林知晚比起現在還要普通,平平無奇的長相,走到哪裏都沒有存在感。
無助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直接無視她的。
第一次感受到的暖,她記到現在。
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趕緊低頭,手指攥緊包帶。
這時,一張紙巾遞到她麵前。
陸濯沒有看她:"難過的話,可以不用忍著。"
散場後,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
晚風吹過來,帶著點潮氣。
陸濯忽然開口:"看得出來,你心裏有放不下的人。"
林知晚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她,眉眼溫和,",但是沒關係,其實我是也是家裏安排過來見麵,我們可以做朋友也行。"
林知晚垂下眼,喉嚨有些發緊。
她背負著三年見不得光的過往,不敢坦然接住這份幹淨的善意。
半晌,隻輕輕說了句:"謝謝。"
回到出租屋,她洗了把臉,坐在床邊刷手機。
社交平台推送彈出來——
是沈聿和溫以寧出席商業酒會的通稿,兩人並肩,郎才女貌。
沈聿被記者問到婚期,眉眼含笑道:“會如期籌備”。
林知晚盯著手機,卻沒有預想中的撕心裂肺。
她放下手機,把沈聿送她的卡,曾經送她的雨傘一起塞進了快遞盒。
這張卡是沈聿按月打生活費的專用副卡,從他們在一起開始,存了有將近2000萬的金額,她一分未動。
現在,她會把它們,全都歸還原主。
這段時間,沈聿沒再聯係過林知晚。
新聞關於他的報道越來越多,京圈最受矚目的太子爺,婚禮場地定在靠近南海的島上。
林知晚看著報道,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曾經她開玩笑說過,如果她以後結婚,婚禮想辦在島上。
“如果在島上,一定會很不一樣!”
那時的她躺在沈聿的懷裏,滿眼憧憬。
可沈聿當時看她的眼神,她始終沒讀懂。
現在她明白了,那是一種玩味的,認為她在癡心妄想的嘲弄。
她深吸口氣,拉上行李箱拉鏈,打了輛車去了機場。
飛機騰空的瞬間,她忽然感到一陣輕鬆。
一切,終於結束了。
往後的林知晚,不會再愛沈聿下個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