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江城下著大雨。
林父給林知晚打來電話。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相親對象,這兩天剛好去江城出差,要不,抽空見一麵?”
林知晚坐在出租車內,望著車窗上暈開的雨痕:
“好。”
見麵約在一家茶餐廳。
陸醫生身形端正,眉眼溫和。
“你好,我叫陸濯。”
看著對麵男人伸來的手,林知晚伸手禮貌地和他握了握。
“我叫林知晚。”
吃飯時陸濯一直替她剝蝦,挑出她不愛吃的香菜。
“我這月底會調回港城,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飯吃到一半時陸濯開口,林知晚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我也打算離開江城,以後回港城發展。”
陸濯彎了彎眉眼:“那倒是湊巧。我不太喜歡這邊的天氣,不如,就從這頓便飯開始認識?”
林知晚看著眼前這個斯文溫吞的男人,點了點頭。
窗外陰雨連綿。
好像這座困住她很久的城市,也不是那麼難以割舍。
離開時,她和陸濯交換了微信。
半夜十一點,林知晚剛睡著,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是沈聿的助理小周打來的電話。
林知晚揉了揉眼睛接起,聽筒那頭傳來小周壓低的聲音: “林小姐,溫小姐今天搬進別墅了。沈總晚上應酬回來喝了很多,醉得厲害,嘴裏一直念著您的名字。”
他語氣有些為難道:“沈總現在胃不太舒服,您看方便過來一趟,照看下沈總嗎?”
林知晚握著手機,半晌後,她回複:“我和沈總約定過,以後他的房子,我不會再踏足。”
小周還想再說什麼,被她直接打斷:“另外,以後他的事,麻煩你給他的未婚妻打電話,不要再找我。”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
手機頁麵,還有幾條沈聿打來的未接電話。
他總是這樣,有事鐘無豔,無事夏銀春。
既然要她離開,又何必再來糾纏?
她深吸了口氣,把沈聿所有的聯係方式都拉黑刪除。
沒想到第二天,沈聿就來她的出租屋找她。
門鈴響了快一分鐘,林知晚才撐著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沈聿站在門口,領帶鬆垮,襯衫扣子解了兩顆,像是喝了不少。
他沒等她開口,側身就擠了進來,反手帶上門。
"拉黑我?"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酒後的不耐,"林知晚,你長本事了。"
林知晚靠在玄關牆上,沒動。
沈聿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施舍:"有脾氣可以跟我鬧,沒必要做得這麼絕。以後想我,可以去城西酒店找我也行,不用非得去別墅。"
林知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總,當初是你要結束的。"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就算是寵物,也有尊嚴。如果按你說的,我又算什麼?連金絲雀名義都沒有的地下情人?"
沈聿被問得噎住,喉結滾了一下,臉色沉下來。
他往前逼近一步,酒氣混著身上慣有的木質香水味壓過來:"林知晚,你清醒一點。圈子裏誰不知道你跟過我?沒人敢接納你。你要真想走,就別留在江城,免得以後以寧撞見你,還給她添堵。"
“好!”林知晚當即應道。
沈聿愣了一瞬。
看著林知晚看他仿佛在看個陌生人,心裏莫名煩躁。
他扯了扯領口,低聲罵道:"給臉不要臉。"
說完,摔門走了。
林知晚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才慢慢走回沙發坐下。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陸濯的消息:
「周末有部文藝片上映,如果你有興趣,我陪你去看。」
林知晚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終於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