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雲謙的消息還在繼續跳動。
“驚顏,見好就收。”
“別為了賭氣,毀了我們三年的感情。”
我躺在病床上,死死地盯著那些消息。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過往三年,他在火海裏護著我的模樣,他在病床前一口一口喂我喝粥的溫柔,在此刻全部化作了最鋒利的刀。
把我割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
所有的深情,都建立在他的施舍和掌控之上。
隻要我不順從,他隨時可以把這一切收回。
我看著那張絕美的婚紗照,冷冷地笑了。
我顫抖著手,打字回複:
“好。三天後婚禮現場,我會道歉的。”
那邊幾乎是秒回了一個字:“乖。”
看到那個字,我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謝雲謙,你騙了我三年。
現在,我也騙你一次。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指針轉完最後一圈時。
病痛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我的全身,劇烈的抽搐後,是無盡的冰冷和麻木。
我緩緩閉上雙眼。
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波浪線,漸漸變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刺耳的長鳴聲在病房裏回蕩。
……
與此同時,市中心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裏。
謝雲謙正坐在沙發上,陪著洛驚月挑選伴娘的飾品。
顧衍斜靠在一旁的禮服架邊,漫不經心地翻看婚紗畫冊。
洛驚月指尖劃過一件重工婚紗,側過頭看向謝雲謙,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和埋怨。
“雲謙哥,你不會是真打算要娶洛驚顏吧?當初這本來就隻是我們的一場玩笑賭局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扇過的臉頰,眼底帶著委屈:
“而且她還動手打我,一次次拿生死嚇唬我們,萬一婚後還這樣鬧,以後日子怎麼過?”
顧衍抬眼,淡淡附和:
“驚月說得沒錯,賭局已經結束,沒必要當真。”
謝雲謙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剛剛收到我順從妥協的回複。
他神色複雜,眉頭微蹙。
“最開始確實是賭約,但這三年相處,我對驚顏也動過真心,我是真的想娶她。”
“她之所以針對你,可能還在生氣,確實是我們騙她在先,等她氣消了就會變回以前那個她了。”
他頓了頓:
“她說了願意當眾道歉,以後就把之前的事翻篇,誰也不要再她麵前提了。”
洛驚月撇撇嘴,心裏仍舊不是滋味。
卻沒有再繼續反駁,低頭繼續翻看手上的婚紗樣冊。
謝雲謙收到我的消息後,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抹笑。
他隨手點開,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剛想打字回複,這時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站在門外。
“洛驚月女士,顧衍先生,謝雲謙先生,有人舉報你們假死和故意傷人和騙婚,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衍和洛驚月看到警察,滿臉錯愕地走過來。
“警察同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顧衍皺著眉,“如果是因為洛驚顏報警,那隻是我們家庭內部的普通民事糾紛和惡作劇而已……”
謝雲謙眉頭緊皺。
他還以為我真的認錯了,沒想到我依舊死性不改。
“讓洛驚顏來說清楚。”
帶隊的警官麵色冷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沒有什麼惡作劇,洛小姐也來不了現場了。”
“我們剛剛接到醫院的確認通知。”
警官看著麵前這三個麵露驚愕的人,一字一頓地宣告了結局:
“報案人洛驚顏,已經臨床死亡。”
“現在,請你們立刻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