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薇薇卻嗤的一聲笑了。
她抱著胳膊往前站了一步,眉眼間全是譏諷:
“我說設備怎麼好好的突然被爆出來問題,原來在這等著呢!”
“負責後台檢測的技術員上周還找池知夏改過VR交互方案,倆人早有交情,這根本就是她提前串通好的!”
她翹著下巴,眼底閃著得意的光:
“先故意繞開安全程序觸發警報,再叫蘇茉連夜趕過來,坐實我‘虐待嫂子’的罪名,逼我哥當眾愧疚讓步,順便攥住江家的話語權,這算盤打得夠精啊。”
陳雨立刻接話:
“對啊,前九十九次測試都沒事,偏偏臨訂婚又是閨蜜上門又是設備發現問題,時間點卡得絲毫不差,不是商量好的誰信?”
“擺明了就是想借題發揮,坐實薇薇虐待嫂子的罪名,逼江哥當眾服軟唄!”
我飄在江嶼身側,看著他眼底剛翻湧上來的慌亂,一點點冷下去,最後凝成一片狐疑。
我確實幫過那個技術員。
上個月江薇薇不懂技術亂改核心方案,差點搞黃整個內測項目。
我怕江嶼夾在中間難做,熬了好幾個通宵,幫著重新梳理了交互邏輯。
我當時隻想著替他分憂。
此刻反倒成了我“蓄謀演戲”的鐵證。
“你血口噴人!”
蘇茉氣得渾身發抖,上去就要拽她,“有本事現在就把技術員叫來對質!”
“對質?”
江薇薇笑得更張揚,一把甩開蘇茉的手。
“人指不定早被你們買通了,對質有什麼用?”
“再說了,蘇小姐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設備剛發現問題你就衝到了酒店?”
“不是提前約好的,誰信?”
蘇茉氣紅了眼:
“江薇薇你——”
她話沒說完,就被江嶼打斷了。
“調休息室走廊的監控。”
他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
特助立刻打電話。
幾分鐘後,酒店方回了話,臉色為難:
“江總,那片區域的監控半小時前剛好線路故障,畫麵全黑。”
江薇薇眼睛一亮:
“看吧!連監控都被她買通了,安保那邊肯定也是她的人!”
“她就是掐了監控,就為了自導自演沒人拆穿!”
我看著江嶼的側臉。
他盯著休息室的方向,指節攥得哢哢響,指腹泛白。
眼底的慌亂一點點冷下去,最後隻剩薄怒。
“行。”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幹嘛。”
我懸在他肩側,隻覺得可悲。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連心跳停了,都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鬧劇。
“江嶼!”
蘇茉的怒吼把我拽回現實,
“你腦子進水了嗎?!知夏不是那種人!她要是想逼你讓步,至於答應這麼多次測試嗎?”
我看著她攥緊的拳頭,看著她鞋邊沾著的、連夜趕高速蹭上的泥點,心裏揪得發疼。
這輩子最好的朋友,為了我千裏迢迢趕過來,卻被按上“串通演戲”的罪名。
我想衝過去把她護在身後,想對著江嶼喊不是這樣的。
可我透明的手隻能一次次穿過她的胳膊,什麼都做不了。
江嶼冷著臉剛要開口,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保潔服的女人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白得像紙,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好了!”
她的聲音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休息室裏,有人……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