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這是做哥哥的樣子嗎!”
繼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直響。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後!”
大哥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讓。
“母後,兒臣隻認昭昭這一個妹妹。”
“至於什麼養女,既然喜歡做點心,就讓她滾回自己的偏殿去做。”
繼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哥的鼻子。
“好,好得很。”
“本宮倒要看看,你們能護著這小丫頭到幾時。”
說罷,她拉起地上的柳姝,轉身拂袖而去。
柳姝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藏著毒蛇般的陰冷。
我打了個激靈,剛降下去的溫度又有了上升的趨勢。
三哥周璟快步走過來,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
“昭昭乖,不怕,三哥把壞人都趕走了。”
三哥掌管大理寺,眼神最是銳利。
他低聲對大哥說:“那桂花糕裏的夾竹桃,絕對不是巧合。”
二哥將那塊糕點裝進隨身的銀盒裏。
“分量控製得極好,尋常太醫根本驗不出來。”
“若不是我常年研究西域奇毒,恐怕也會被蒙騙過去。”
九哥氣得直磨牙。
“那還等什麼,直接把那毒婦抓起來大刑伺候!”
大哥搖了搖頭。
“不可莽撞。”
“繼後盛寵正濃,父皇又覺得我們兄弟九個太霸道,一直想要個乖巧懂事的女兒。”
“柳姝就是繼後專門找來討父皇歡心的工具。”
“沒有確鑿的人證,父皇隻會覺得我們是在容不下人。”
我聽著皇兄們的分析,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這柳姝,確實是個極難對付的狠角色。
她進宮這一個月來,步步為營。
每天清晨準時給父皇請安。
親手給父皇縫製香囊。
甚至在父皇頭痛時,跪在殿外念了一整夜的祈福經。
父皇被她感動得一塌糊塗,直誇她純善至極。
整個後宮的風向都被她帶偏了。
所有人都覺得,柳姝是個命苦又懂事的好孩子,而我們兄妹則是仗勢欺人的惡霸。
這種時候,我們若是拿一塊驗不出來的糕點去告狀,隻會適得其反。
接下來的幾天,柳姝果然安分了許多。
她不再試圖靠近太和殿。
每次遠遠見到皇兄們,都會恭恭敬敬地行禮,然後退到一旁。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看得宮人們直抹眼淚。
可是我知道,她絕對沒安好心。
這天下午,保姆抱著我在禦花園裏曬太陽。
禦花園的百花開得正豔,我心情大好。
因為我的喜悅,周圍幾盆原本還在含苞的牡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開來。
保姆驚奇地連連讚歎。
“公主真是福星降世,連這花兒都趕著為您開呢。”
我咯咯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
一股奇異的甜香飄進了我的鼻腔。
這味道很淡,但極其刺鼻。
我本能地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胸口悶得發慌,呼吸變得急促。
我張開嘴,想要大哭。
卻發現喉嚨裏像被塞了一把棉花,根本發不出聲音。
恐懼和痛苦瞬間將我淹沒。
下一秒。
禦花園裏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嬌豔欲滴的牡丹花,瞬間結上了一層白霜。
池塘裏的水麵,以極快的速度凝結成冰。
正在不遠處涼亭裏議事的幾位皇兄,猛地打了個寒顫。
二哥手裏的毛筆直接掉在了桌上。
“不好,昭昭出事了!”
皇兄們瘋了一樣衝向我。
看到我臉色憋得青紫,二哥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一把奪過我,手指飛快地搭在我的脈搏上。
“是曼陀羅花粉!”
“有人在風口處撒了花粉!”
大哥的眼神瞬間降至絕對零度。
“封鎖禦花園!”
“連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