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清?你所謂的查清就是找個宮女頂罪?”
大哥周祈光站在景仁宮的大殿中央。
腳下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粗使宮女。
繼前端坐在鳳椅上,麵不改色。
“這賤婢已經招認了,是她嫉妒昭昭的衣料比她好,所以才在風口撒了曼陀羅花粉。”
“太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九哥周翊氣得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劍尖直指那宮女的鼻尖。
“你再說一遍,是誰指使你的?”
宮女嚇得連連磕頭,額頭鮮血直流。
“奴婢該死,是奴婢自己鬼迷心竅,沒有任何人指使。”
九哥咬著牙,恨不得一劍劈了她。
“放屁!”
“曼陀羅這種西域奇毒,你一個掃地的賤婢從哪弄來的!”
繼後冷笑一聲。
“怎麼,九殿下這是要屈打成招?”
“這宮女是在禦花園打掃的,碰巧撿到了不知哪個妃嬪遺落的香囊,有何奇怪?”
“你們一口咬定是姝兒做的,可有半點證據?”
柳姝躲在繼後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她眼眶通紅,聲音怯生生的。
“哥哥們若是真的容不下我,姝兒離開皇宮便是。”
“隻求你們不要再為了姝兒,傷了母子和氣。”
這以退為進的招數,簡直爐火純青。
正巧此時,父皇下朝趕了過來。
一進門就聽見柳姝這番楚楚可憐的話。
父皇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逆子!”
“你們拿著劍在你母後宮裏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大哥立刻收斂了怒火,單膝跪地。
“父皇,昭昭今日在禦花園險些喪命。”
“那曼陀羅花粉極其罕見,絕不是一個粗使宮女能弄到的。”
父皇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宮女。
“既然真凶已經伏法,你們還在這裏鬧什麼?”
“難不成非要把這後宮掀翻了你們才甘心?”
三哥周璟上前一步,聲音冷靜。
“父皇,兒臣查過這宮女的背景。”
“她入宮前,家裏曾受過柳家的恩惠。”
“兒臣懇請父皇,徹查柳姝。”
柳姝聞言,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父皇麵前。
“皇上明鑒,姝兒入宮以來,日日待在偏殿抄經,連禦花園都不曾去過幾次。”
“姝兒甚至連這宮女叫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哭得極其克製,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看得父皇心疼不已。
父皇親自將柳姝扶了起來。
轉頭怒視著我們兄妹。
“夠了!”
“一點捕風捉影的事情,就要置人於死地。”
“你們眼裏隻有昭昭這個妹妹,難道姝兒就不是你們的妹妹了嗎!”
九哥瞪大了眼睛,剛想反駁。
大哥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強行將他壓著跪了下去。
“父皇教訓得是,是兒臣們莽撞了。”
“兒臣告退。”
走出景仁宮,九哥狠狠一拳砸在宮牆上。
“大哥,你就這麼算了嗎!”
大哥看著自己被擦破皮的手背,眼神深邃得可怕。
“不急。”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這宮女顯然是提前安排好的死士,問不出東西的。”
二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眼鏡,語氣冰冷。
“這曼陀羅花粉的提純手法極其專業。”
“我已經讓暗衛去查京城所有的地下黑市了。”
三哥轉動著手裏的佛珠。
“那宮女的家人,我也已經派人去盯了。”
“狐狸尾巴,總有藏不住的一天。”
我被六哥抱在懷裏,聽著他們的話。
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群哥哥,雖然現在處處受製。
但他們織下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柳姝,你的死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