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皇,兒臣隻是怕昭昭被邪風吹著。”
百日宴上,大哥抱著我,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柳姝遞過來的玉如意。
今日是我的百日大典。
太和殿內張燈結彩,文武百官齊聚一堂。
父皇坐在高位上,看著我們兄妹其樂融融,臉上滿是笑意。
繼後坐在父皇身側,笑容端莊。
柳姝則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乖巧地站在繼後身後。
她今天出奇的老實,什麼也沒做。
隻是安靜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被那笑容看得心裏發毛。
直覺告訴我,她今天絕對要憋個大招。
果不其然。
宴會進行到一半,保姆抱著我去偏殿換尿布。
偏殿為了避風,門窗都關得死死的。
保姆剛把我放在軟榻上,轉身去拿幹淨的衣服。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柳姝走了進來。
她支開了門外的守衛,反手鎖上了門。
偏殿內,隻剩下我和她,還有一個正在找衣服的保姆。
柳姝看著我,眼底的偽裝徹底撕裂,露出極其瘋狂的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你一出生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寵愛。”
“而我,費盡心思,也隻能是個被人嫌棄的養女。”
她一步步朝我逼近。
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繡著金線的軟枕。
保姆聽到動靜回過頭,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姝小姐,您要做什麼!”
柳姝冷笑一聲,直接一腳將保姆踹翻在地。
她力氣極大,完全不像個十二歲的小女孩。
保姆腦袋撞在柱子上,當場暈了過去。
柳姝舉起軟枕,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隻要你死了,哥哥們就隻能疼我一個人了。”
“你放心,我會告訴父皇,是保姆不小心捂死了你。”
極度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拚命地揮舞著小手,想要呼救。
可我發不出聲音,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下一秒。
整個偏殿的溫度,如同火箭升空般瘋狂飆升。
牆角的紅燭瞬間融化成蠟水。
懸掛的紗帳無風自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
這種恐怖的高溫,瞬間傳到了前殿九位皇兄的感官裏。
“砰!”
大哥麵前的桌子被他一腳踹翻。
九個皇兄如同九道閃電,瘋狂地衝向偏殿。
“咣當!”
偏殿厚重的木門被九哥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橫飛中。
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柳姝正拿著軟枕,死死地壓在我的臉上。
“我殺了你!”
九哥目眥欲裂,飛撲過去,一腳將柳姝踹飛出去七八米遠。
柳姝重重地砸在牆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大哥衝過來,一把將我抱起。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感覺到大哥堅實的胸膛,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偏殿的高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外麵的賓客和父皇繼後也趕到了。
繼後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柳姝,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姝兒!”
柳姝捂著胸口,立刻換上了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母後,我剛才看到保姆要捂死妹妹。”
“我衝過來想救妹妹,九殿下卻突然闖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踹我。”
她哭得極其淒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繼後轉頭怒視著我們。
“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姝兒好心救人,你們卻要將她置於死地!”
“皇上,您今日必須給姝兒做主,讓這幾個逆子跪下給姝兒道歉!”
父皇看著這場麵,眉頭緊鎖。
他看了看昏迷的保姆,又看了看滿臉是血的柳姝。
一時間竟然有些猶豫。
“太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哥冷笑一聲,抱著我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皇後娘娘莫急。”
“您先看看這帶血的物件,再決定讓誰跪。”
說完,大哥從袖中掏出一塊染血的絲帕,狠狠地摔在柳姝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