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徽音?”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嘲諷。
一個穿著籃球服、身材高大的男生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留著利落的寸頭,五官生得頗具正氣。
顧子衿走到林清商身邊,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清商,你就是太善良了,對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有什麼好客氣的。”
說完,他轉過頭,目光淩厲地瞪著我。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蕭徽音?”
顧子衿誇張地笑了一聲。
“你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不僅想包養蕭家少爺,還敢碰瓷蕭家那位神秘的董事長?”
此言一出,周圍的學生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葉采蘋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笑死我了,她不會以為隨便編個名字,就能冒充京城首富吧。”
“蕭董可是商界傳奇,那是能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人物。”
“就你這副窮酸樣,也配姓蕭?”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群自以為掌握了真理的年輕人。
我沒有發怒。
我隻是覺得悲哀。
京大的錄取分數線向來是全國最高的。
這群天之驕子,腦子裏的邏輯卻被一個綠茶的幾滴眼淚徹底攪碎。
“我不需要冒充任何人。”我看著顧子衿。
顧子衿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他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條璀璨奪目的藍寶石手鏈。
看到那條手鏈的瞬間,我的瞳孔微微一縮。
“認得這個嗎?”顧子衿將手鏈舉到我麵前。
“這是上周晏平少爺親手送給清商的生日禮物。”
“這條梵克雅寶的全球限量版星空手鏈,價值八百萬。”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有錢,你拿得出這種級別的禮物嗎。”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女生們看著林清商的眼神裏充滿了狂熱的羨慕與嫉妒。
林清商微微低頭,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
“子衿,別拿出來炫耀,晏平哥哥說這隻是個小心意罷了。”
她語氣嬌羞,卻並沒有否認這條手鏈的來曆。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條星空手鏈,是我上個月在日內瓦的蘇富比拍賣行,跟幾個中東土豪競價了兩個小時才拍下來的。
為了拍下這條手鏈,我連著喝了三杯濃縮咖啡,熬了一個通宵。
那是因為蕭晏平馬上就要過二十二歲生日了。
他從小就喜歡收集藍寶石。
我把這條手鏈當做生日禮物,提前讓秘書送到了他的宿舍。
結果現在。
這條傾注了我心血的禮物,居然出現在了這個男人的手裏。
還成了蕭晏平追求林清商的所謂證據。
“這條手鏈,是誰給你的。”我死死盯著林清商。
林清商似乎被我冷厲的眼神嚇到了。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往顧子衿身後縮了縮。
“姐姐,你別這麼凶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拿出來刺激你的。”
“我知道你可能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才給晏平哥哥買了一塊名表,但他真的更在乎心意。”
顧子衿立刻像一座山一樣擋在我麵前。
“你嚇唬誰呢!”
“清商收晏平少爺的禮物名正言順,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過問。”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想要扇人的衝動。
“名正言順?”
我指著那條手鏈,聲音冷得結冰。
“那條手鏈的主石切割工藝,采用的是十八世紀的複古玫瑰切工。”
“但顧同學手裏拿的這條,在陽光下的折射率明顯偏高,切麵邊緣有現代機器打磨的微小倒角。”
“這是一條做工精良的仿製品。”
我看著林清商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臉色。
“林同學,你拿著一條假貨在這裏冒充蕭家的禮物。”
“你不覺得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