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緊接著,葉采蘋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尖叫。
“你胡說八道什麼!”
“清商怎麼可能戴假貨。”
“我看你就是買不起,嫉妒我們清商,故意在這裏雞蛋裏挑骨頭。”
顧子衿也怒極反笑。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鏈收回盒子裏。
“你一個連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超過一千塊錢的村姑,也懂什麼叫玫瑰切工?”
“晏平少爺那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送假貨。”
“你再敢汙蔑清商,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周圍的學生再次對我指指點點。
“這女的真是魔怔了,自己得不到晏平少爺,就造謠別人。”
“太可怕了,這種偏執狂怎麼進的我們學校。”
林清商從顧子衿身後走出來。
她從名牌包裏抽出一張散發著淡淡香水的紙巾。
她走到我麵前,將紙巾遞了過來。
“姐姐,你額頭上出汗了,擦擦吧。”
她的眼神溫柔得滴水,聲音卻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姐姐,承不承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信誰。”
“你一個外人,拿什麼跟我比呢。”
她說完,又往後退了一步,提高音量。
“姐姐,既然你也是懂珠寶的,應該知道有些光線的折射會產生錯覺。”
“我不怪你誤會我。”
“隻要你肯離開這裏,以後好好生活,我們真的不會為難你。”
我看著她遞在半空中的那張紙巾。
我甚至能聞到紙巾上劣質香精的味道。
我沒有接。
我直接把手伸進風衣口袋,摸出了手機。
我倒要看看,蕭晏平這個蠢貨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一下,閃過一個紅色的低電量圖標。
緊接著徹底黑屏。
我愣了一下。
這才想起來,剛才在飛回國內的私人飛機上,我處理了十幾份緊急文件。
下飛機後又直接讓司機送我來京大,根本沒來得及充電。
“怎麼?沒話說了,想打電話搖人啊。”葉采蘋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動作。
她誇張地捂住嘴,眼裏的嘲諷毫不掩飾。
“哎呦,手機怎麼黑屏了呀。”
“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是不是想裝作給四位少爺打電話,然後假裝打不通啊。”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更大的嘲笑聲。
顧子衿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別演了,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握著黑屏的手機,心裏的憋屈感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
十年來,那四個弟弟每天都會準時在家族群裏給我發早安晚安。
哪怕是去南極科考,蕭玄度都會想盡辦法找信號給我報平安。
現在。
我居然被一群外人指著鼻子,說我連給他們打電話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麵了。”顧子衿拿出自己的手機。
他看向身邊的幾個男生。
“去叫保衛科的人過來。”
“就說有個社會閑散人員在我們宿舍樓下尋釁滋事,騷擾女學生。”
林清商立刻拉住顧子衿的胳膊。
“子衿,算了吧,把事情鬧大了對這位姐姐影響不好。”
“她以後還要嫁人的。”
顧子衿反手拍了拍林清商的手背。
“清商,你就是太軟弱了。”
“對付這種毒瘤,就必須用雷霆手段,讓她知道京大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
看著顧子衿那副正義凜然的模樣,我忽然覺得可悲。
這就是京大培養出來的精英。
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自己是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