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柚柚,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陸沉淵聲音沙啞,很有磁性。
“給。”葉知柚看向陸沉淵,眼前的一幕讓她險些噴鼻血。
陸沉淵身形高大挺拔,站在狹小的出租屋裏身上肌肉線條明顯,還帶著氤氳的水汽。
水珠一路向下滑,消失在性感的人魚線邊緣。
葉知柚盯著頂級男模的身材呆了好久才回過神。
陸沉淵讓她把手機遞過去,她隻能把手機交到男人手上。
“柚柚,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臉怎麼那麼紅?”陸沉淵濕乎乎的手直接捧住了葉知柚的鵝蛋臉。
“沒什麼。”
葉知柚想問電話是誰打來的,可話到嘴邊她又問不出口。
跟她無關的事情她不該問。
打電話的人很執著,手機鈴聲還在響。
“你先接電話吧,一直打過來怕是有急事。”葉知柚推開陸沉淵,微微垂眸。
這樣極致的誘惑擺在眼前她怕自己不爭氣控製不住。
轉身想要退開時,不小心瞄到了裹在男人腰上的浴巾。
想到剛剛的親密接觸,葉知柚呼吸一滯。
也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直白,陸沉淵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眼神往下,嘴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柚柚,原來你喜歡看我,你還真是口是心非。”
“你胡說什麼?”葉知柚知道自己失態,立刻想要躲閃。
“我隻是看你的浴巾舊了。下次再買一條咱倆一塊用,你把地上都弄濕了,趕快回去洗澡。”
陸沉淵壓下心頭的失落。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他轉身走回浴室重新關上推拉門,水流聲響起伴隨著他接電話的聲音。
葉知柚聽得並不真切,她心頭的疑慮越積越多。
陸沉淵在別人麵前沉默寡言,唯獨接聽這通電話的時候很不一樣,十有八九對麵的人就是原書女主。
手機再次振動,是媽媽打來的電話,刺耳的鈴聲好像催命一樣。
葉知柚沒有時間再糾結其他,對於找出原書女主這件事她隻能暫時放緩。
“媽,我現在就過去。”掛斷電話她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出租屋。
陸沉淵以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戰鬥澡。重新回到房間,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小小的空間瞬間變得安靜,他心頭也空了一塊,莫名的煩躁與恐慌攫取著心神。
他想起今天葉知柚的反常,想起那個開豪車的男人。
剛剛已經被冷水壓下去的猜忌與不安再次瘋狂滋生。
陸沉淵顧不得擦幹身上的水,快速套上衣服抓起摩托車的鑰匙衝了出去。
他們住的是港城有名的貧民窟柴灣。
這裏到處都是老舊的樓,租金便宜,交通方便,地鐵直達尖沙咀。
葉知柚趕到中心醫院,隻有她媽媽一個人等在急診病房門外。
“周振北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嗎,周奶奶有兒有女,她生命垂危的時候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在這?”
“老周剛剛給我發信息說學術研討,電話接不到,讓我想辦法。”
陳燕苦著一張臉。
曾經她是養尊處優的豪門闊太,最注重體麵。
現在她頭發花白,看上去就老了十來歲,臉色難看,好像保姆一樣。
葉知柚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怒火衝天。
大晚上的周振北跟誰學術討論,討論個鬼,分明是在撒謊,他媽躺在急診室他竟然電話都不接。還想把責任都推給陳燕。
“媽,你別急,我有辦法。”
葉知柚接過陳燕的電話,找出三萬元補課費的繳費憑證發給周振北。
【周叔叔,我媽剛給熙熙繳了補課費。現在沒有錢。奶奶突然心肌梗死生命垂危,我打算以您的名義去找補課班老師把學費先退回來。跟生命相比,補習班少上一段時間沒什麼關係。周叔叔您說我這樣做可以嗎?】
她知道那男人最要麵子。
堂堂港大教授連女兒的補習費都出不起還要退費。
傳出去可是他沒臉。
果然,對方幾乎是秒回。
【柚柚,還好有你,家事不要去麻煩老師,醫藥費我來想辦法。】
他說話的語氣跟往常一樣溫文爾雅,進退有度。
葉知柚唇角帶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行,我把我媽的銀行卡號發給你,你可要盡快把錢打過來,周奶奶等不了。】
她還特意多要了幾千塊港幣,那是請保姆的費用。
至於討回來的那三萬,明天一早她就拿去還給陸沉淵。
幾分鐘之後周振北把錢轉過來。
葉知柚立刻請了保姆等在急診室門口,她則拉著陳燕回家休息。
陳燕顯然是不想走,有些猶豫。
“柚柚,保姆能靠得住嗎?阿姨醒來找不到我怕是要生氣”
葉知柚鼻頭一酸。
她媽為了周家也算是操碎了心,最後卻死在精神病院。
“媽,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要是熬垮了周家還怎麼過,咱們明天再來看看?”
她太了解陳燕心軟又好騙,還很執著,隻要是她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告訴她真相無異於對牛彈琴。
安頓好手邊的雜事葉知柚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想起出租屋內專屬的鈴聲,壓在心頭的死亡恐懼再次襲來。
陸沉淵太危險。
她今天晚上不想回出租屋,索性和媽媽一起回周家擠在一張床上。
沒想到她剛上車就接到了陸沉淵的電話。
“葉知柚,你在哪?你為什麼騙我?”
即便是隔著電話線,葉知柚仍然感受到一陣森寒。
陸沉淵很少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他,此刻他應該很生氣。
葉知柚隻好放軟了聲調,“你怎麼又生氣了,我當然是在陪我媽媽。”
“胡說,你們根本沒在醫院。”陸沉淵的聲音好像淬了冰,“說,你在哪?”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卻沒見到葉知柚,他找遍每一層病房,急診室,周老太太確實在搶救,可他沒見到那對母女。
今天葉知柚態度反常,眼神閃爍不告而別,這分明就是想跟他劃清界限。
聯想到之前總是出現在貧民窟的豪華跑車,這些細節慢慢堆疊,徹底點燃了他心裏的不安。
陸沉淵站在醫院門口,用力的握緊手機。
他後背挺得筆直眼中一片猩紅。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騙,葉知柚的欺騙。
“我給你五分鐘,最後五分鐘。”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壓迫感,“你立刻出現在我麵前。”
短暫的停頓不是結束,而是威脅的開端。
“你不來也可以,我就去找你媽。”
“所有的事情咱們麵對麵說清楚。”
葉知柚有些委屈,她攥著電話強忍著淚水,不甘,委屈,憤怒,恐懼交雜在一塊。
他藏了別人的專屬鈴聲這個時候還敢來質問她,憑什麼?
既然他要說清楚,那她也沒在怕的。
索性直接攤牌。
葉知柚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好,我去找你,我們攤牌,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