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租屋環境簡陋,空調的溫度已經調到16度,可是屋子裏依舊燥熱得很。
眼前的男人身上散發出滾燙灼熱。
壓迫感無處不在,讓葉知柚喘不過氣。
可此時,葉知柚完全顧不上癲狂的陸沉淵。
“媽,周振北家就是個無底洞。”
葉知柚握緊拳頭,骨節泛白。
那個渣男嘴上說著要娶她媽媽,卻每次都找借口,隻想和媽媽談戀愛,卻不說結婚的事情,是個畫餅專家。
他一邊利用媽媽的愛,一邊心安理得地花著她的錢,把她當成免費保姆,托老帶小。
“他媽進醫院,他女兒的補課費憑什麼都要你花錢?他可是港大教授,分明就是裝窮騙你。”
葉知柚不能理解媽媽為什麼一直執迷不悟。
“柚柚,你別生氣。現在聯係不到老周,我這實在是沒錢,醫生催得緊。我想去借點網貸,你看行嗎?”
“不行。”葉知柚說著。
眼下她要先穩住媽媽隻能先幫忙。
陸沉淵慢慢靠近,強健有力的手臂攬住葉知柚的腰身。
嘶!
長時間體力勞動的男人手上戴著厚厚的繭,葉知柚細皮嫩肉被他抓得有些疼。
“葉知柚。你一直把我當成一個賺錢工具是不是?”
這句話從陸沉淵的牙縫裏擠出來,葉知柚心頭一緊連忙解釋。
“你怎麼會這麼想?如果我媽真的去搞網貸,那我們全家都是死路一條。我隻是騙她。周振北是個老渣男,我不會再讓媽媽跳進深淵。”
是她之前做得太過分,拿了陸沉淵的血汗錢去填補窟窿,所有的錢都打了水漂。
她知道無論現在說什麼,陸沉淵都不會相信。
“對不起寶貝,是我沒用錢賺得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當你的工具人,不配在你身邊。”
陸沉淵的手臂慢慢收緊。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肌膚貼合,體溫傳遞。
陸沉淵能感覺到此刻他才完全擁有葉知柚。
“我去澳門,我去打黑拳。這樣來錢快。”
這話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把生死置之度外,隻想著幫葉知柚搞錢,葉知柚心頭一緊,立刻拒絕。
“說什麼鬼話,打黑拳,你不要命了!被打殘、打死了都沒有保障,我不準你去。”
葉知柚想了想認真地開口。
“陸沉淵,我媽的事跟你沒關係,我有辦法。”
“跟我沒關係。”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陸沉淵的聲音發顫,細密的恐懼湧上心頭。
同居以來,葉知柚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幾個字。
她要錢向來都是理直氣壯。
這一切他心甘情願,可現在她說跟他沒關係。
這不對,這不正常。
一陣恐懼和不安從心底向上蔓延。
葉知柚怎麼跟從前不一樣了?
她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
這樣的想法在陸沉淵腦中紮根,他的雙眼變得猩紅,渾身充滿戾氣。
他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扯進自己懷中。
“你能有什麼辦法?”
陸沉淵呼吸急促額頭上的青筋爆了起來。
“葉知柚,我不許你有什麼歪心思,如果你敢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不介意跟你們一起同歸於盡。”
他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頓地說道:“錢我來幫你搞。”
說完他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吻上了葉知柚。
因為隻有這才能讓他有一點安全感。
男人的動作讓葉知柚全身緊繃甚至不敢掙紮。
她怕這個男人發瘋,她怕激怒他。
可這觸碰並不能讓陸沉淵感到滿足,眼看著他就要有下一步的動作,葉知柚用力地摟住他的脖子。
此刻她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安全脫身。
之前為了讓陸沉淵死心塌地地給她賺錢葉知柚還給自己安排了悲慘的身世。
說媽媽是她的養母。
此刻正好拿這件事來打感情牌。
葉知柚的小臉靠在男人灼熱的胸膛上,溫熱的淚珠慢慢滾落。
她的聲音軟糯,還帶著哭腔。
“沉淵,求你別鬧了,我媽還在醫院等我,她現在也是走投無路。”
“在這個世界上,我隻有你和我媽兩個親人。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我怎麼能丟下我媽不管?咱們改天吧。”
葉知柚能夠聽到陸沉淵強有力、快速的心跳,他額頭上的青筋變得更明顯。
理智和本能瘋狂地拉扯。
短短的一分鐘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最終,他眼中的狠戾慢慢褪去,低頭吻上葉知柚的紅唇。
這個吻不帶一絲感情,好像是懲罰,來得快去得也快。
“太晚了,我送你過去,你一個女人晚上出去不安全。”
他抬手抹去葉知柚臉龐的淚水,眼中的欲色慢慢消退。
葉知柚開口道,“不用麻煩,你先去洗個冷水澡,現在我還能趕上末班地鐵。”
“給我五分鐘。”陸沉淵衝進浴室。
下一秒,水聲響起。
葉知柚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她生怕跑晚了被這個可怕的撒旦抓回去在浴室裏把她給辦了。
正準備推門離開,陸沉淵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鈴聲在狹小的出租房裏回蕩,葉知柚鬼使神差地停住腳步,疑惑地回眸。
這次的手機鈴聲跟他平時用的不一樣,是專屬鈴聲。
葉知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頭一沉。難道這會兒陸沉淵已經遇到了原書女主?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勾著她心底的不安瘋狂滋生。
她快步走到沙發邊想要看看是誰,還沒有碰到電話,浴室裏的水聲驟然停了下來。
推拉門打開的聲音有些刺耳,陸沉淵走了出來,身上的水漬都沒有擦幹。
這讓她心裏產生一種恐慌和不安。
他就這麼急著接這個的電話?
手機拿在葉知柚手裏,屏幕的冷光照著她臉色慘白。
屏幕上一串號碼不停地跳動,有專屬的鈴聲竟然沒有任何昵稱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