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小時後,葉知柚拉著匆匆趕來的陳燕往樓上走去。
“柚柚你是不是看錯了?你周叔叔可是港大的教授,他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地方?”陳燕一邊嫌棄的用手帕捂著鼻子,一邊甩開了對方的手。
葉知柚莫名生出一股無力感。
“我親眼看著他上的樓,而且......我還看到了那個跟他開房的女人就是王靜靜!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周振北就是在利用你......”
陳燕一聽到這話隻覺得腦子發懵,後麵女兒說了什麼她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王靜靜,周振北的前妻,溪溪的親媽。
這些年周振北心裏一直放不下這個前妻的,為了女兒也動過要複婚的念頭,這些陳燕都知道。
渾渾噩噩間,陳燕已經被拽到了一扇門前。
葉知柚抬手敲了敲門。
不一會房門被人從裏麵慢慢打開,門後站著衣著整齊的周振北。
屋內還坐著個女人,一身鵝黃色的裙裝將人趁的格外優雅,就連陳燕都要被她壓上一頭。
女人見到她們母女二人,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葉知柚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中了圈套,這兩人怕是早就設計好了,故意等著她來鑽呢!
果然,周振北理了理襯衫袖口,一臉被冒犯的慍怒:“陳燕,你們這是幹什麼?跟蹤我?”
陳燕站在門口一時不知要怎麼回答,嘴唇翕動了幾下才低低的開口,“你......你們倆在這裏幹什麼?”
“你覺得我們能幹什麼,溪溪媽媽今天剛從海市回來,為的就是商量我媽的醫藥費和溪溪補課的費用!”周振北瞬時就拉下臉來。
王靜靜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笑著看向陳燕,“我跟振北雖然離了婚,可到底還是溪溪的父母,商量孩子的事不過分吧?倒是你......”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在陳燕和葉知柚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周振北也跟著冷哼,“要不是你說話不算話,我至於在這裏?結果你倒好,還帶著你女兒跟蹤我!這簡直就是對我的羞辱!”
“不,不是這樣的,振北你聽我解釋!”陳燕徹底慌了神。
王靜靜卻突然開口打斷,“說實話,這事換誰誰不寒心?振北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應該清楚。他一個港大教授,連幾萬塊錢都拿不出來,還要來找我這個前妻商量!”
“也不知道找這麼個幹什麼吃的!”這一句王靜靜說的極輕,可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你......”葉知柚哪裏還能忍得了,上前就要開撕。
陳燕卻把女兒往外推,“振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柚柚說看見你......是我不對,我不該聽柚柚的話來鬧你。你放心,錢的事我這就去想辦法,你消消氣。”
說完,陳燕拉著葉知柚就往樓梯方向走。
“媽!”葉知柚都要被氣笑了,“你看不出來他們兩個在唱雙簧嗎?”
周振北就是故意出現在她回家的路上,借此演這麼一出戲,好讓媽媽因為吃醋而乖乖把錢拿出來。
陳燕突然停下腳步,“我跟你周叔叔的事,不用你管。你編出這種謊話來挑撥離間,你以為我就會相信嗎?”
葉知柚看著眼前的母親,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拚命想拽母親出泥潭,人家卻覺得她管的多。
“柚柚,你就幫媽這一回。”陳燕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給我三萬,媽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我沒錢。”陸瑤甩開她的手。
陳燕臉色一僵,再次抓了過來,“你手裏不是還有三萬?那是你周叔叔的血汗錢,你憑什麼扣著不放?”
“那是陸沉淵的血汗錢!不是周振北的錢!”葉知柚糾正她,“那三萬我已經還給了陸沉淵,沒了。”
“你寧可把錢給那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也不肯幫你親媽一把?葉知柚,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陳燕氣得渾身發抖,“行,你不給,我自己去借高利貸。”
葉知柚猛地甩開她的手,“你瘋了?高利貸那種東西你也敢碰?周振北一個大男人,他怎麼不去借?”
“你周叔叔是教授!”陳燕一臉的關切,“他要是去借這種錢,傳出去臉往哪擱?學校知道了工作都保不住!”
“那你呢?”葉知柚眼眶發酸,“你就不怕丟臉了?”
陳燕被問得一滯,“你要是肯把那三萬拿出來,我至於去借錢?當年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跟你爸離婚過好日子去了,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陳燕越說越激動,“我就問你最後一次,借,還是不借?不借的話,從今往後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葉知柚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行,那你就當沒生過我吧。”葉知柚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響起陳燕哭罵聲。
葉知柚腳步沒停,直到跑出唐樓,眼淚才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她開始在馬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腦子裏全是媽媽那些刻薄的話。
戀愛腦真的會讓人變成這樣嗎?還是純純隻是因為擺脫不了劇情的控製?
可是一想起曾經溫柔嫻靜的媽媽,就算是剛剛放了狠話,她也沒有辦法真的放棄她。
還是要想辦法揭穿周振北的真麵目,把媽媽從泥潭裏拉出來。
葉知柚吸了吸鼻子,口袋裏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個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是葉女士嗎?我這邊是港城人民醫院,您男朋友陸沉淵被貨車撞了,現在正在......”
港城人民醫院,整個大樓內都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葉知柚心急火燎的到處詢問陸沉淵的下落,心裏瘋狂祈禱他一定不要出事。
否則,要不了陸沉淵親自動手,整個陸家都會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葉知柚一路狂奔直衝病房,然而當她打開病房時,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此刻那雙看向她的琥珀色眼睛不帶一絲溫度,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葉知柚的脊背竄起一陣寒意。
這眼神她見過。
在原著劇情裏,那個站在精神病院診療室冷眼看著她一屍兩命的陸沉淵,就是這副神情。
葉知柚心下一沉。
糟糕,他恢複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