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站長慘叫著捂臉想要後退,陸沉淵卻沒鬆手,拖著他那條斷將人死死摁在牆上。
石膏哢嚓一聲撞在牆角,裂縫從側麵蔓延開來。
陸沉淵垂眼看了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種興致。
“我腿斷了。”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李站長滿是血的臉,“我一個人躺在這裏也是無聊,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就讓你進來跟我一起養。”
李站長此刻疼得滿臉是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葉知柚直接被嚇傻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衝上去從後麵死死抱住陸沉淵的腰。
“陸沉淵!你瘋了!你腿還要不要了!”
陸沉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裂開的石膏,又轉頭看向葉知柚。
突然,他手上力道一鬆,李站長像灘爛泥似的順著牆滑下去。
“你回去告訴你們領導,你們可以開除我,賠償款我也可以不要。但是你敢動她的歪心思......”
他忽歪了歪頭,那動作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少年氣。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李站長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連滾帶爬衝出病房,走廊裏回蕩著他含糊不清的嚎叫。
“柚柚,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剛剛那雙像是要殺人的眼睛,此刻卻是濕漉漉的,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奶狗。
葉知柚心口還在狂跳,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你真是不要命了。”她聲音發顫,“石膏裂成這樣你感覺不到疼?”
陸沉淵低頭看了看,像是這才發現石膏裂了,“沒什麼感覺。”
葉知柚又氣又急,按鈴叫來護士,回頭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把他打死!下次再這樣,我再也不管你了!”
陸沉淵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她,眼底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發顫,“我錯了,柚柚。你別不管我,我下次不這樣了。”
葉知柚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低頭看了一眼他裂開的石膏,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拿這個男人怎麼辦了......
不一會,醫生和護士來到病房,仔細檢查一番後發現隻是石膏裂了,並沒有影響原來的傷口。
最後醫生隻能把石膏拆了重新打,一頓忙活下來已經是下半夜了。
葉知柚又困又餓,隻想趕緊回家,陸沉淵心疼那一晚上幾百的住院費,非鬧著要跟她一起回家。
最後,葉知柚實在拗不過他,在征得醫生同意後,連夜辦了出院手續。
深夜的港城街頭,出租車裏冷氣開得很足。
陸沉淵把外套披在葉知柚肩上,她困得靠著他昏昏欲睡。
到了家,他單腳跳著要去給她煮麵,卻被她一把按回沙發。
“你現在是病人,我來做飯,你去把身上清理一下,臟死了。”葉知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上麵還沾著李站長的血跡。
陸沉淵突然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柚柚說的對,我現在是病人,所以......你能幫我嗎?”
他理直氣壯地把胳膊一伸,偏偏那雙眼睛無辜得很。
葉知柚氣結,把毛巾往他臉上一扔:“自己擦,擦不到的地方再說。”
陸沉淵接過毛巾,慢吞吞地解開襯衫扣子,露出精瘦的胸膛。
他抬頭看她,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誘惑,“柚柚,真擦不到。”
葉知柚:“......”
好好好,她上輩子肯定是欠他的!
“你是我大爺!我給你打水去!”葉知柚妥協道,走了幾步她突然又轉過身來,“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就把你丟到維港喂鯊魚!”
葉知柚端來溫水,把毛巾浸濕擰幹,轉身就對上陸沉淵坦蕩蕩的目光。
他襯衫半敞,肩寬腰窄,線條流暢得過分。
“閉眼。”她凶巴巴地命令。
陸沉淵乖乖閉眼,嘴角卻是勾著的。
葉知柚捏著毛巾從他脖頸往下擦,指尖隔著毛巾觸到他的鎖骨,手頓了頓。
再往下,是緊實的胸肌,隔著濕熱的毛巾也能感受到那股硬邦邦的觸感。
她耳根發燙,手不自覺停了一瞬。
“柚柚。”他忽然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摸夠了嗎?”
“誰摸你了!”葉知柚手一抖,毛巾差點掉地上,“我這是幫你擦身!”
陸沉淵睜開眼,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微微前傾,兩人距離驟然縮短,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木質香味。
“那你手抖什麼?”
葉知柚猛地後退一步,卻被沙發腿絆住,整個人往後仰。
陸沉淵長臂一伸撈住她的腰,石膏腿不方便動彈,索性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你!”
“別動。”他低頭,下巴擱在她發頂,“讓我抱一會兒,我答應過你會等到結婚那天,說到做到。”
葉知柚僵在他懷裏,心跳如擂。
“我、我去做飯了!你自己擦吧!”葉知柚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將手中毛巾丟給了他。
她實在害怕,怕再繼續抱下去,她自己都要把持不住了。
看著葉知柚像陣風似的溜進了廚房,陸沉淵眼底的笑意漸漸散去。
他不是傻子,當然看出她這幾天的變化。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對他非打即罵,反而會心疼他、照顧他,可眼神裏偶爾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懼怕。
陸沉淵總覺得,她在瞞著他什麼......
葉知柚在廚房忙了一個小時,從來沒下過廚的她隻做出來兩碗看不出是什麼食材的糊糊。
陸沉淵卻吃的很高興,還說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直接吃了個底朝天。
葉知柚半信半疑嘗了一口,對於自己的手藝,她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豬食!
晚飯過後,陸沉淵跛著一腳開始給自己打地鋪。
所謂地鋪不過也就是一條薄薄的床單。
葉知柚有些看不過去了,畢竟人家還受著傷,讓人打地鋪實在有點不太道德。
在內心天人交戰了兩百回合後,葉知柚終於還是忍不住從床上做了起來。
“陸沉淵......”她有些不自然的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你想不想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