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你的孩子!
可喬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女傭的聲音給打斷。
陸老夫人來了。
聽到陸老夫人到了,陸莛禮用餘光冷冷掠過地上的喬蕎,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收拾幹淨就滾過來,我不想看到你在奶奶麵前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憐樣!”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帶著陸以寧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走廊裏,隻剩下喬蕎一個人跪在地上。
她一點點將盒子整理好,用衣袖擦去灰塵,眼尾紅得滴血。
對不起,寶寶,是媽媽沒用。
喬蕎沒有去見陸老夫人,拖著殘廢般的腿,一步一步挪到了後花園的樹下。
她用雙手挖開泥土,將那個裝滿她所有愛與期盼的小盒子深深埋了進去。
最後看了一眼,一捧一捧的將泥土灑上去,直到堆成小小的土堆。
喬蕎仰頭看著樹枝間散落的夕陽餘暉,突然釋然地笑了起來。
這裏很安靜,沒有偏心與冷漠,寶貝會喜歡這裏的。
客廳裏。
陸老夫人滿臉嚴肅,神色不快地看著陸莛禮,沉聲說道:“莛禮,奶奶知道你不喜歡喬蕎,那孩子是個好姑娘,既然你已經毀了人家的清白......”
陸莛禮皺眉,有些不耐打斷:“奶奶,我已經娶她了。”
“既然你已經娶了她,那就好好地經營這段婚姻,結婚三年以來你一直對她很冷淡,這次公司發生火災,你還把她扔在火場裏,這就是身為丈夫該做的?”
說到氣憤的地方,陸老夫人忍不住拿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打了陸莛禮一下。
沒有手下留情。
陸莛禮咬緊牙根沒動,也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受著。
旁邊的陸以寧撲過去,心疼地勸說道:“奶奶,你不要打莛禮哥,他隻是想著先救我,再進去把嫂子救出來,您不要責怪他。”
“我在教訓孫子,你插什麼嘴!”
門口處,喬蕎聽到陸老夫人對自己的袒護,心頭泛起微酸。
陸家隻有陸老夫人是真的疼愛自己,每次都會替她教訓陸莛禮,讓他好好對待自己。
也無數次拉著她說想要抱曾孫。
如果老太太知道她有了孩子,應該會很高興吧,可惜孩子已經沒了。
“喬蕎,快到奶奶這裏來。”陸老夫人眼尖地看到了喬蕎,對著她親切地招手。
喬蕎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進去。
陸老夫人看得心疼。
她眼眶紅了起來,哽咽道:“孩子,你受苦了,都是莛禮太混賬,該打!”
說著,她又揮動拐杖打了陸莛禮幾下。
陸莛禮看著喬蕎綁著繃帶的腿出神,眼底閃過一絲遲疑與疑惑。
陸老夫人看著喬蕎消瘦的臉,不滿的說道:“混賬,讓你好好照顧喬蕎,你就是這麼給我照顧的?我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親自照顧好喬蕎,免得她在這個家裏被人欺負死。”
“奶奶。”陸莛禮皺眉,“沒人欺負她。”
陸老夫人睨了陸莛禮一眼,哼道:“怎麼?我還不能住這裏了?”
陸莛禮抿唇,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頭吩咐傭人把房間給收拾出來,也在暗示傭人將喬蕎的東西搬回到主臥去。
喬蕎垂下眼眸。
陸老夫人來了也好,那就今天晚上就跟陸老夫人說清楚,她要跟陸莛禮離婚。
起身回房間時,陸莛禮在陸老夫人的注視下,邁開長腿走到喬蕎身邊,敷衍地握住她的手臂扶她。
不管他如何厭惡喬蕎,在陸老夫人麵前都要裝。
剛避開老夫人的視線,他便鬆開了手。
陸莛禮的聲音冷得刺骨,低聲道:“有意思嗎?把奶奶搬出來當救兵,喬蕎,你這些手段還是這樣可笑。”
喬蕎愣住,抬頭看了陸莛禮一眼。
他以為陸老夫人是她喊來的?
想要解釋,可是......
算了,陸莛禮不會相信她。
看到喬蕎沉默,陸莛禮眉眼斂下來,道:“奶奶既然要住下,你最好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處理幹淨,別臟了她的眼。”
喬蕎心頭猛然窒息。
她咬著牙,眼眶通紅地看著他:“那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陸莛禮,那是......我們的孩子!”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幾秒後,陸莛禮冷聲嗤笑,他極其冷淡地扯了扯唇角,“孩子?”
“喬蕎,你現在已經學會撒謊了!”
話落,陸莛禮看著喬蕎的目光寸寸變冷,嘲弄道:“為了爭寵,連這種荒謬的謊言都編得出來,是我的孩子,還是哪個野男人的。”
喬蕎胸口窒息,陸莛禮又不相信她了。
她知道陸莛禮不相信的原因,每次他都會做好措施,並不希望她懷上孩子。
除了三個月前,他應酬喝醉的那一次......
在他眼裏,她連給他生孩子的資格都沒有,隻有陸以寧才配?
喬蕎又想起那個群聊,還有陸以寧說的那些話。
她譏諷地笑了笑,苦澀的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資格生你的孩子?”
陸莛禮蹙眉,“倒是有自知之明。”
喬蕎聞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已經清醒了,也不會奢望什麼,這個答案也沒有任何意義。
等到晚上她跟老太太說清楚後,就跟陸莛禮去離婚,他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不用你扶我。”喬蕎掙脫開陸莛禮的手,一瘸一拐地離開。
看著突然鬧脾氣的喬蕎,陸莛禮深深地皺起眉頭。
......
晚上,喬蕎敲響了陸老夫人的房門。
“喬蕎,你的腿還傷著,這麼晚了來找奶奶有什麼事?”陸老夫人親切地拉著喬蕎坐下來,滿臉關切地看著喬蕎。
“奶奶。”喬蕎沉默了幾秒,“我想跟陸莛禮離婚。”
“什麼?”
陸老夫人驚訝地看著喬蕎,“是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莛禮確實是混賬,奶奶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如果你還不解氣,那奶奶再將他綁起來打一頓!”
“不是的,奶奶......我隻是累了。”
陸老夫人看著喬蕎灰敗的臉色,心疼地直歎氣,自家孫子什麼德行她怎麼會不知道。
或許當初讓他們結婚,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片刻後,陸老夫人道:“好吧,強扭的瓜不甜,是莛禮沒有這個福氣,可是喬蕎,你能不能答應奶奶再等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