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陸莛禮冷漠的背影,喬蕎臉色沉下來,看來剛才是因為她說了要搬走,所以陸莛禮才幫著她。
陸莛禮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話,他霸道得絲毫不顧她的感受,她的意願也不重要。
看來隻能去找奶奶了。
她是答應要等到壽宴後再離婚。
但這個承諾裏,絕對不包括這期間每天都要跟陸莛禮睡在一張床上。
......
翌日,餐桌上的氣氛有些怪異。
喬蕎精神萎靡的坐在陸莛禮身旁的位置,蒼白的臉龐毫無血色。
陸老太太一眼就瞧見喬蕎眼底濃重的烏青和憔悴的麵容,心疼地問道:“喬蕎,昨晚上沒有睡好嗎?”
喬蕎勉強地笑了笑,搖頭道:“嗯,有些認床。”
話音落下,陸莛禮淩厲的眼神就看了過來,他眉頭緊蹙,眼神帶著幾分警告。
喬蕎視而不見。
昨晚上她擔心陸莛禮發瘋強迫她,根本就不敢放心地睡死過去,所以一晚上都沒睡好。
她跟奶奶說的都是事實。
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提出來搬走。
想到這裏,喬蕎鼓起勇氣對著陸老夫人說道:“奶奶,我習慣了一個人睡,要不然我搬去南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莛禮帶著慍怒的聲音打斷,“她不用搬。”
他掀起眼皮,淩厲的眼神如刀子般看向喬蕎,眼底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陸老夫人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一圈。
薑還是老的辣。
一眼就看出來他們鬧脾氣了。
陸老太太歎了一口氣,含糊道:“行了,你們小兩口鬧別扭,就別折騰我這個老太太了,別今天搬過去,過兩天又搬回來,折騰來折騰去太麻煩了。”
說完後,陸老太太開始教訓陸莛禮。
“莛禮,你也收斂一下臭脾氣,別整天招惹喬蕎不開心。”
“男人就該讓著女人,整天爭強好勝的像什麼話!”
“全身上下就數你這張嘴最硬,死了扔進焚屍爐裏燒三天三夜,掏出來都能剩張嘴!哄一哄自己的老婆你會死?”
陸莛禮薄唇緊抿成鋒利的直線,沉默的坐著,沒有回嘴。
喬蕎卻看得出來,他雖然不會跟奶奶頂嘴。
但這一筆筆賬,陸莛禮全算在了她的頭上,認定是她又在奶奶麵前搬弄是非。
說了半天,陸老太太也說累了,索性停下來。
她懶得再看那不爭氣的孫子一眼,讓女傭端了一碗湯上來放在喬蕎麵前。
陸老夫人對著喬蕎溫和的笑道:“喬蕎啊,這是奶奶特意為你燉的養身湯,用的都是頂級的藥材,趁熱喝了吧。”
喬蕎無奈的歎息,看來搬回南苑的希望是徹底落空了。
她垂眸看了眼前冒著藥材香味的湯,那股衝鼻的味道讓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自從陸老夫人住下來,每天雷打不動都要她喝這些。
味道極其苦澀,光是聞著就讓人作嘔。
可這是奶奶毫無保留的偏愛和心意,她絕不能辜負,隻能忍著喝完。
喬蕎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等到喬蕎喝完,陸老夫人又讓人拿著一個文件袋過來。
她直接塞進喬蕎的懷裏,語氣柔和的說道:“喬蕎,這是給你的,就當是補償這混小子這次對你做的混賬事情。”
喬蕎打開看了一眼,手忍不住抖了抖。
陸莛禮坐在她旁邊瞥了眼,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奶奶,這些......”喬蕎抬頭看向陸老夫人。
“喬蕎,別拒絕奶奶,這是你應該拿的。”陸老夫人直接斷絕了她想要拒絕的心。
喬蕎拿著文件袋子,感覺像是捧著一塊燙手山芋。
特別是在陸莛禮厭惡的眼神當中。
他應該又覺得她詭計多端,用了什麼辦法蠱惑奶奶把公司的股份轉讓給她吧。
陸老夫人給她的是陸氏的股份轉讓證書,而且份額還不小。
仍舊記得當初她和陸莛禮結婚的時候,陸老夫人曾經說過,如果以後她和陸莛禮有了孩子,就把她名下的陸家股份都給曾孫。
可現在她的孩子沒有了,陸老夫人卻仍舊把這些給她。
“喬蕎,你昨晚沒睡好,現在回去補覺吧,讓莛禮陪著奶奶就好。”
聽到陸老夫人的話,喬蕎也沒有拒絕。
她確實是有些困。
等到喬蕎離開之後,陸莛禮臉色沉下來,對著陸老夫人說道:“奶奶,您為什麼要把公司的股份給她?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混小子!你給我閉嘴!”
陸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陸莛禮,“如果不是你不爭氣,我哪用費心把人哄回來。”
她沒好氣的哼道:“都是陸以寧那丫頭作妖,我昨晚上已經把她送回敏慧那裏去住了,這段時間你就給我跟喬蕎好好培養感情。”
陸莛禮深吸一口氣,“奶奶,您被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迷了心竅。”
“迷你個大頭鬼!”陸老夫人氣惱的打了他一巴掌。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覺得喬蕎那丫頭好手段,把我給迷得團團轉,就連手裏的股份都給讓出去,是不是?”
陸莛禮沒有說話,薄唇緊抿了下。
“我告訴你,喬蕎什麼都沒做,是我上趕著非要給她的!反正這個孫媳婦我認定了,誰也別想動她一根手指頭,你給我好好對人家,聽見沒有!”
陸莛禮沉默了幾秒,應道:“知道了。”
陸老夫人忍不住又多說了一句:“你現在就作吧,等哪天真的把人給作走了,到時候有得你後悔的,那時你想把人給追回來,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
陸莛禮心情煩躁,一點也不想聽奶奶說這些。
他直接站起身離開,“公司還有事情忙,我先走了。”
陸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的庭院,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這時,陸老夫人的心腹女傭蓮姨走上前來。
她恭敬的站在老夫人身旁,壓低聲音輕聲道:“老夫人,給大少夫人的安胎藥......明天還繼續煲嗎?”
陸老夫人眸底閃過一絲銳利,若有所思的沉默起來。
片刻後,她搖搖頭,說道:“算了,今天看喬蕎喝得難受,看著也穩了許多,以後就免了吧,別再折騰那丫頭了。”
蓮姨點點頭。
她遲疑了下,欲言又止道:“如果大少爺知道......”
陸老夫人麵色凝重,抬起手製止蓮姨的話,冷聲交代道:“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先別讓任何人知道。”
蓮姨聞言連忙噤聲,滿臉諱莫如深。
說完後,陸老夫人又重重歎息道:“莛禮現在和喬蕎沒有解開心結,知道這件事情對他們也不是好事,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傷害喬蕎的事,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就這樣吧!他不開竅,誰也幫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