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莛禮低沉的嗓音傳來,“喬蕎。”
“哥,你怎麼知道?你不是對喬蕎完全不關心嗎?”
陸以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她覺得陸莛禮對喬蕎太關注?
難道他心疼喬蕎了嗎?
陸莛禮聽出來陸以寧耍小性子,他放緩了聲音,關心地問道:“行了,別鬧脾氣,你今天怎麼去醫院?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讓南璽給你看看?”
陸南璽是陸家二房一脈,他不愛做生意,偏偏醉心醫學,目前在陸氏旗下的醫院。
陸以寧聽到這話,眼神閃了下。
她嗓音嬌軟地撒嬌道:“沒有什麼啦,就是女孩子那些月經不調的小毛病,哥,你不用擔心,堂哥那麼忙還是別麻煩他了。”
“我剛才想要跟你的事情還沒說完呢,我在醫院婦產科碰到喬蕎了!”
陸莛禮沉默幾秒,態度冷漠道:“嗯。”
“我覺得喬蕎肯定是又耍什麼心眼了,上次她為了吸引你的注意,連懷孕流產的事情都編造得出來,這次肯定是又想著怎麼討好你。”
“她不惜給你下藥,自毀清白,逼著你娶她,最近又把奶奶搬出來,還把我給趕走了,肯定是想要利用奶奶在的時候,盡快懷上孩子好拿捏你。”
陸莛禮靠進沙發裏,抬手捏了捏眉心,沒有說話。
“哥,你不是一直不想看到喬蕎嗎?”
“奶奶把她塞進公司裏,實在是太討厭了,現在她正好受傷,你不如以養傷的名義把她從公司踢走吧,奶奶就算有意見,也不會說什麼的。”
“嗯,注意身體,別硬撐著。”
“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陸以寧嬌笑著誇道。
掛斷了電話,陸以寧翻看手機裏的私人群。
最後的消息還停留在她上次的發言,而好友列表裏喬蕎已經不在了。
她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
喬蕎回到陸家,剛進家門就看到陸莛禮冷厲的臉,心底莫名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陸莛禮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俊顏冷沉,“喬蕎,你又想要做什麼!”
她做什麼了?
喬蕎來不及想他今天為什麼回來那麼早,不解地看著他,反問道:“我做什麼了?”
陸莛禮眉眼間帶著厭煩,嗓音冰冷地說道:“奶奶還在這裏,收起你的心思,別拿孩子來做戲欺騙奶奶。”
喬蕎突然明白過來。
她前腳在醫院碰到了陸以寧,後腳回來陸莛禮就來警告她。
所以他認為自己是故意用孩子來做戲討陸老夫人的歡心?
陸莛禮不止將她扔在火場等死,就連她的孩子都已化作血水,他還覺得自己是在做戲。
喬蕎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她的心口說不出來的悶疼。
哪怕是陌生人,得知旁人受傷也會關心幾句,不會這樣冷冰冰的落井下石。
他就這麼討厭她?
愛了他幾年時間,也追逐他那麼久,突然感覺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她譏諷地勾唇,輕聲道:“我的孩子不會選擇一個不愛他的父親,我也不會拿孩子來作為工具,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孩子已經沒有了。”
陸莛禮眉心壓下來,“這個問題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也不想聽到你再裝模作樣。”
喬蕎自嘲地笑了笑,上次她就已經說過孩子沒有了,但是陸莛禮不相信不是嗎。
現在也是一樣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去,反正就要離婚了,不需要他相信。
喬蕎不想再跟他說話,她冷著臉拄著拐杖越過陸莛禮離開。
“站住!”
陸莛禮臉色沉下來,眼底顯而易見的不悅。
喬蕎卻像是沒有聽到,也不打算回頭。
陸莛禮正想要上前去拉住她,女傭卻在這時過來,她低眉順眼地對著陸莛禮道:“大少爺,老夫人讓您現在馬上過去一趟。”
等到陸莛禮回過神,喬蕎已經消失在電梯裏。
......
喬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翻開日曆看了一眼,數著的日子總是特別的漫長。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喬蕎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公司發來的很正式的一份解約通知。
【喬蕎在這次公司意外火災中受了重傷,即日起解除喬蕎總裁助理的職務。】
當初她進入陸氏當陸莛禮的助理,是奶奶說讓她抓緊機會多接近陸莛禮,進行安排的。
陸莛禮沒有拒絕陸老夫人的意思,但是也徹底地將她當成透明人。
一如既往的冷漠,忽視她的存在。
原本她以為陸莛禮隻是公事公辦,不會在公司裏做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後來陸以寧來陸氏實習。
她親眼看到陸莛禮給陸以寧買下午茶點心,並且跟她一起吃,兩人坐在落地窗前,她久違地看到了陸莛禮在笑。
他從來沒有對她那樣溫柔地笑。
在陸莛禮長久的冷漠厭惡裏,喬蕎幾乎記不清楚,自己對他心動的那時候是什麼感覺。
革職應該是剛才她無視陸莛禮,惹怒了他,所以給她的懲罰。
又或許他早就想這麼做了,隻是沒有找到任何借口和理由,她受傷就是最好的借口。
無所謂了,反正她要離婚,到時候也是要辭職的。
正在想著的時候,手機來電話了。
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喬蕎卻感覺非常的熟悉。
突然,喬蕎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驚喜的神色,立刻接聽電話。
那頭很快就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溫柔又有安全感。
“小予,你真的回來了?”
喬蕎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也微微顫抖,“大哥,是你嗎?”
“嗯,是我,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喬蕎不想說自己有多委屈,過去的事情就當做是一場夢吧,說出來隻會讓哥哥擔心。
她輕聲道:“我很好。”
“你的事情我都聽瑾州說了,陸家既然你待得不開心,那就回來家裏,有哥哥在。”
喬蕎眼眶濕潤,雖然大哥什麼都沒說,但是她知道他肯定去調查了自己的事情,也知道她現在在陸家,或許還知道她的情況。
可大哥卻給足了她自由與信任,讓她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喬蕎悶聲道:“嗯,我知道。”
她嘴角輕輕勾起來,心卻徹底的安穩下來。
沒錯,她還有家人。
“你失蹤的事情為了避免外人口舌,我們江家會先發布一個尋人通知,將這個消息散出去,到時候再找個借口方便你回家,也不會被人非議。”
喬蕎明白哥哥的意思。
上流社會對名聲看得很重,她失蹤了那麼多年,突然就找回去,難免會被人說閑話。
哥哥應該是另有安排,這件事情她完全不用操心,隻要聽家人的安排就好。
“家裏你所有的一切都為你保留著,還有你在公司的職位,我們等著你回來。”
我們等著你回來。
一句話就讓喬蕎淚流滿麵。
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哽咽道:“好,我馬上就能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