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沒有給陸瑤安排新的病房。
我隻能先帶她回出租屋。
可剛到樓下,房東就攔住了我們。
“陸先生,房子你今天必須退。”
我看著門上的油漆,幾個大字刺得人眼疼。
賣國賊,滾出江城。
“誰幹的?”
房東把鑰匙收進兜裏:“我怎麼知道?鄰居都說你在網上亂搞,影響小區名聲。”
“我妹妹還在住院,今天沒地方去。”
“那是你的事。”
房東不耐煩地擺手。
“人家天穹汽車那麼大的公司,你惹不起,別連累我們。”
陸瑤坐在輪椅上,悄悄低下了頭。
我把她推到一邊,掏出手機拍下門上的油漆。
房東立刻變了臉色。
“你拍什麼?趕緊走!”
我沒有爭吵,隻把照片和視頻全部備份。
隨後,我帶陸瑤去了附近的短租房。
錢不夠,我隻能先把自己的車先賣掉。
下午,我去了以前工作的測試中心。
這裏曾經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門口保安見到我,立刻伸手攔住。
“陸工,公司規定,離職人員不能入內。”
“我來拿自己的資料。”
“你的東西已經清理了。”
我指著裏麵的設備:“那台傳感器是我自己買的。”
“現在屬於公司。”
大廳裏傳來笑聲。
馬超從人群裏走出來。
他以前是我的助理,也是我帶進天穹的人。
“陸總工,聽說你最近靠直播吃飯?”
我盯著他:“把傳感器還給我。”
“你現在還有資格要東西嗎?”
“天穹開除你,是因為你不懂商業,不是因為你太講安全。別把自己說得像個英雄。”
周圍的人跟著笑了起來。
我沒有動手,因為我知道他們就等著我失控。
我轉身離開時,手機忽然響個不停。
網上出現了幾張轉賬截圖。
收款人是我的名字,備注寫著雲闕L9黑稿費。
相關話題迅速衝上熱搜。
有人罵我吃裏扒外,有人把我的住址發了出來,還有人把陸瑤住院的照片配上標題。
黑公關家屬賣慘求同情。
陸瑤的手機也收到了短信。
“你哥害了這麼多人,你做手術也是報應。”
我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手指發抖。
“別看了。”
她卻抬頭問我:“哥,你是不是因為我的病,才不肯道歉?”
我沒有回答。
我去了三家律師事務所。
第一家說不接商業詆毀案。
第二家說天穹的法務已經發過通知。
第三家律師直接勸我:“陸先生,你鬥不過他們,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晚上,我找到了方伯。
他曾是天穹檢測中心的老工程師,後來被顧承業逼退。
方伯把我帶進一間廢棄廠房。
“設備都舊了,能不能用,我不保證。”
我看著布滿灰塵的工作台。
“能測就行。”
方伯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要是隻想證明自己清白,鬥不過他們。”
“那我應該做什麼?”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隻舊文件袋。
“證明他們為什麼怕你把數據放出來。”
我打開文件袋,裏麵隻有一張複印件。
顧承業的批示清楚寫著:
連續疲勞驗證,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