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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承業讓人給我送來邀請函。

內容寫得很客氣，說是希望協商陸瑤的治療問題。

我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還是去了。

天穹總部的會議室裏，坐著公司高管、媒體記者，還有幾名汽車主播。

我剛進門，所有鏡頭便對準了我。

顧承業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熟悉的笑。

“沉舟，坐吧。”

我沒有坐。

“我妹妹的手術什麼時候恢複？”

“先別急。”他抬手示意秘書播放視頻。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年前的研發會議。

視頻經過剪輯，隻保留了我拍桌子的畫麵。

“這套結構不能量產！”

“你們這樣做會出問題！”

剪輯後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我在發瘋。

視頻結束，顧承業歎了口氣。

“大家都看到了。陸沉舟因為情緒失控，多次阻礙雲闕項目。”

一名記者舉起手機：“陸先生，你是不是因為被公司開除，才故意報複？”

我還沒回答，馬超站了起來。

“我可以證明。當時陸工反複要求增加測試，項目就是因為他才差點延期。”

我看著他。

“你當時不是說支持我嗎？”

馬超躲開我的目光。

顧承業輕輕敲了敲桌麵。

“沉舟，過去的事就算了。雲闕L9馬上舉行交付慶典，預訂單已經破萬。”

會議室裏響起掌聲。

他把一份聲明推到我麵前。

“公開道歉，承認你收受競品資金，承認測試存在誤導。你妹妹的治療費用，天穹全部承擔。”

我翻開聲明。

裏麵不僅要我認罪，還要求我保證不再接觸任何汽車檢測項目。

“如果我不簽呢？”

顧承業的笑淡了下來。

“那就隻能讓事實自己說話。”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是陸瑤躺在走廊病床上的照片。

趙凱站在旁邊，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這張照片如果發出去，大家應該會很關心。”

我抬頭看著顧承業。

“你們連病曆都拿得到？”

“隻要有錢，很多事都不難。”

我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杯子被震倒，水流滿桌。

保安衝了進來。

顧承業卻笑了。

“看，這就是他情緒不穩定的證據。”

旁邊有人起哄。

“陸工，給顧總道個歉吧。”

“為了妹妹，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一杯水突然潑到我臉上。

馬超放下杯子，嘴角帶著笑。

“手滑了。”

我抹掉臉上的水，沒有還手。

顧承業以為我怕了，靠在椅背上。

“現在鞠躬，道歉。”

我拿起手機，打開錄音界麵。

“顧總，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會議室瞬間安靜。

顧承業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錄音？”

“我隻是怕自己記錯。”

我轉身離開時，餘光掃過他的辦公桌。

一張舊版設計圖壓在文件下麵。

我用手機拍了一張。

走到樓下，我放大圖片。

原設計圖上，製動支架有兩層加強結構。

量產版隻有一層。

我終於知道，他們刪掉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