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十年裏,為了給他省錢,我睡過地板,吃過兩個月的泡麵。
為了幫他拿下難搞的客戶,我喝白酒喝到胃出血被送進搶救室。
我為這個公司賺了幾千萬的利潤。
而在他的眼裏,我連三個蘋果都不配吃。
他根本不是在維護什麼狗屁規矩,他就是在享受這種高高在上打壓我的快感。
他極其小氣的心胸,容不下任何人占他一丁點便宜。
我鬆開了手。
那顆蘋果掉在地上,滾到了周凱的腳邊。
“你的蘋果,我不吃了。”
我強撐著站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他。
周凱看著滾落在地的蘋果,心疼得直抽氣。
“好,好你個林硯,你做錯了事還敢跟我甩臉色。”
“你給我等著!”
他氣急敗壞地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而我站在原地,擦掉額頭的冷汗。
今天上午。
我剛打完卡,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周凱就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公司資源,不是讓你私自霸占的。”
“我觀察了你幾天,每天你都拿公司的蘋果。”
“公司不需要一個貪吃愛占小便宜的員工,你被開除了。”
他坐在那張寬大的老板椅上,得意洋洋地宣判了我的死刑。
站在老板辦公室裏,我整個人僵住。
我看著周凱,看著這間我親手參與設計、裝修的辦公室。
他連開除我的借口都找得如此廉價。
“周凱,你開除我可以。”
我看著他,直接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那張總那個百萬項目的提成怎麼算?我前兩天剛把定金敲定,按規矩,二十萬的傭金你應該結給我。”
聽到提成和二十萬這兩個詞。
周凱的眼裏立刻閃過一絲極其貪婪的光。
他冷笑了一聲,理直氣壯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是因為嚴重違反公司紀律被開除的。”
“這屬於重大過失。”
“沒讓你賠償公司的名譽損失費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提成?”
“從今天起,你跟張總的這個項目沒有任何關係,所有的獎金全部扣除。”
我瞬間懂了。
什麼違反紀律,什麼吃他三個蘋果,什麼薅羊毛。
全部都是他為了不發我這筆高額提成,而蓄謀已久的連環套。
他太小氣了,小氣到不想分給我屬於我的那二十萬傭金。
眼看百萬單子已經穩了,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趕我走。
所以他用一種極其下作的方式惡心我、打壓我,甚至不惜當眾羞辱我。
最後再順理成章地用零成本把我踢出局,獨吞我所有的心血和項目利潤。
看透了他令人作嘔的算計。
我心裏的最後一點火星也徹底熄滅了。
麵對這種毫無底線的人,任何爭辯都是浪費口水。
我沒有爭辯,默默摸出手機,調出通訊錄。
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順手點開了免提。
“喂,小林啊,早啊,我正想問你場地布景的事呢。”
張總爽朗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裏傳了出來。
周凱的臉色立刻變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直接對著手機開了口。
“張總,之前咱們敲定的那批百萬拍攝項目。”
“不用跟這家工作室簽了。”
“後續所有的單子,全部轉到我個人的新團隊,我會親自給您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