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雲頂公館換了主人

紅色法拉利一個急刹停在雲頂公館鐵門前。

薑嫵推門下車，走到主宅玄關，抬手按向指紋鎖。

“滴，驗證失敗，權限已注銷。”

薑嫵看著暗下去的鎖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顧沉硯在宴會上信誓旦旦說她是在賭氣、給她三天冷靜，背地裏卻連夜斷了她的門禁，生怕她踏進這棟婚房半步。

她直接抬腳踹向可視門鈴。

不到十秒，門拉開一條縫，管家陳叔擋在門後，額頭冒汗：“薑小姐，顧先生吩咐過，林小姐今晚剛搬進來休養，沒有他的允許，您不能進門......”

屋內飄出甜膩劣質的蜜桃香薰味，蓋過了她原本調配的冷杉木香。

“讓開。”

薑嫵一把推開大門。

“顧沉硯的一億五千五百二十萬折現款還沒到賬，按物權添附與留置規則，這棟房子裏六百萬的軟裝和主臥衣帽間還歸我管。你再攔一步，明天我就讓律師把你也列進侵占私產的被告席！”

陳叔臉色發白，下意識退開半步。

薑嫵踏入客廳，目光一掃，眼底寒意驟起。

她從米蘭拍回來的極簡灰絨沙發上，堆滿了廉價的粉色毛絨玩偶；價值四十萬的古董落地燈上，居然掛著兩條剛洗完的蕾絲內衣。

二樓旋轉樓梯傳來腳步聲。

林晚棠穿著一件米白色真絲睡袍走下來，領口敞著，那是薑嫵上個月從法國高定工坊帶回來的絕版孤品，連吊牌都沒拆。

“薑小姐？”林晚棠捂住胸口，臉上露出驚訝，“顧先生不是把你的指紋刪了嗎，你怎麼還硬闖進來呀？”

薑嫵盯著那件被撐變形的睡袍，聲音冷如冰渣：“誰準你穿我的衣服？”

林晚棠眼底閃過得意，嘴上卻委屈地摩挲著袖口：“顧先生說主臥衣帽間裏的東西全是他的，讓我隨便挑。我看這件料子軟就順手拿來穿了，薑小姐不會連一件舊睡衣都要計較吧？”

“舊睡衣？”

薑嫵冷笑一聲，抓起茶幾上的裁紙刀，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一把扣住林晚棠的後頸！

林晚棠驚叫：“你幹什麼！”

刀鋒寒光一閃，薑嫵手起刀落，直接將那件睡袍的腰帶和外罩衫齊腰劃斷！

真絲麵料滑落在地，隻剩下貼身襯裙，林晚棠嚇得抱住雙臂尖叫著跌坐在台階上。

“這件孤品高定價值二十八萬，既然被你穿臟了，我就替它銷毀。”

薑嫵把裁紙刀扔在她腳邊，刀尖紮進地毯裏，尾端嗡嗡震顫。

“這二十八萬記在你的賬上。再敢碰我衣帽間裏的東西，下次劃破的就不是衣服了。”

她跨過發抖的林晚棠，徑直走向二樓的主臥。

主臥裏原本的高級灰床品已被扔在牆角垃圾桶旁，換上了一套俗氣的粉紅荷葉邊床單；她放在衣帽間裏的禮服全被扯下衣架，堆在過道地板上。

薑嫵快步走進衣帽間最裏側，檢查嵌在牆體裏的紅木暗格。

暗格完好無損，隻是打開雙保險的特製鑰匙還鎖在工作室保險箱裏，今晚沒帶在身上。

她拖出兩隻大號行李箱，將自己親手設計的未公開秀款禮服和設計手稿全部收進箱子裏，至於顧沉硯送的包袋和成衣，她連碰都沒碰。

她把每一件帶走的東西都拍照留檔，又讓林溪遠程核對清單。設計稿按係列編號，樣衣按製作批次登記，連那幾枚備用扣也單獨裝進密封袋。薑嫵不打算給顧沉硯留下任何可以倒打一耙的機會。

林溪在電話裏問：“薑姐，顧先生送的那些東西真的不拿嗎？”

“全部留在原處。”薑嫵扣上箱蓋，“等他把折算款打過來，再讓律師安排交接。”

她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這間曾經被她一點點布置成家的房間。牆上的婚紗效果圖還沒有拆，床頭櫃裏放著她挑選的香薰蠟燭，連窗簾的褶皺都按照她設計的比例垂落。

從今天開始，這裏和她已經沒有關係了。

林晚棠裹著毛毯躲在門口偷偷拿手機發消息，不到五分鐘，薑嫵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按下免提，隨手把手機扔在梳妝台上，繼續拉行李箱拉鏈。

“薑嫵，你大半夜跑回雲頂公館發什麼瘋！”

聽筒裏傳來顧沉硯的咆哮：“我已經停了你的門禁，你居然拿刀逼退陳叔，還把晚棠身上的睡衣割爛？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她偷穿我二十八萬的未拆封孤品，我沒砍她的手，已經算給顧總留麵子了。”

薑嫵扣死行李箱密碼鎖，聲音冷淡。

“管好你養的玩意兒。主臥衣帽間最裏麵的紅木暗格裏放著我母親的遺物，我明天帶鑰匙過來取，在此之前誰敢撬鎖，我讓她把牢底坐穿。”

電話那頭傳來顧沉硯冰冷的嗤笑：“幾件破衣服，你跟她計較什麼？穿了就穿了，我明天賠你十件！”

“你的錢留著明早十點前結清那一億五千五百二十萬就行。”薑嫵拎起行李箱，“還有，你讓人把我挑的床品扔進垃圾桶時，就該想到我回來隻可能是為了搬空自己的東西。別再自作多情以為我是回來搶男人的。”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將顧沉硯拉進黑名單。

剛把行李箱推到一樓大廳，大門外突然射進邁巴赫的車燈。

顧沉硯大步跨進玄關，看到台階上被割爛的睡袍碎片和瑟瑟發抖的林晚棠，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顧先生......”林晚棠撲進他懷裏哭道，“薑小姐拿刀嚇唬我，說我是臭要飯的，不配住你的房子......”

顧沉硯摟住林晚棠，看向推著兩隻大箱子的薑嫵，嘴角卻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大半夜特地跑回來拿林晚棠撒氣，還故意拖著箱子磨蹭到現在，不就是等他回來攔她？

“怎麼，箱子都裝好了，就等我進門來哄你留下來？”顧沉硯滿臉嘲弄，“收起你這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雲頂公館現在歸晚棠住，你既然敢提著箱子威脅我，現在就滾出去，以後別想再踏進半步！”

薑嫵從口袋裏摸出備用的車庫遙控鑰匙，抬手直接扔進玄關魚缸裏。

水花濺起，鑰匙沉底。

“多謝顧總成全，這破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空氣腥臭。”

薑嫵推著行李箱越過他身邊，高跟鞋頭碾過地上那截粉色毛毯，頭也不回地邁入夜色。

顧沉硯僵在玄關處，聽著法拉利遠去的轟鳴，下頜線繃得死緊。

“陳叔！”顧沉硯猛地踹翻旁邊的換鞋凳，聲音陰沉，“把她留在衣帽間沒帶走的包和衣服，全給我扔去雜物間！我倒要看看，她能在外麵硬氣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