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死寂。
隻有粉碎機咀嚼塑料的刺耳聲在會議室裏回蕩。
溫栩嚇得退後一步,躲到了周妍背後。
“蘇澈哥......你怎麼能為了針對我,毀了整個公司的項目啊?”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永遠這麼熟練。
我沒有理會周妍吃人的目光。
伸手摘下胸前的員工工牌,啪的一聲扔在會議桌上。
“方案是我的,我愛怎麼毀就怎麼毀。”
“我不幹了。”
說完,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周妍憤怒的砸桌子聲。
回到二樓的辦公室。
我從桌底拉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紙箱,開始收拾我的私人物品。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在這個公司五年,我把所有的青春都砸在了周妍身上,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寥寥無幾。
剛把幾本書放進箱子。
門被推開了。
溫栩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走了進來。
他神色不安,一副局促又無辜的樣子。
“蘇澈哥,你別生氣了。”
“我真的是來跟你道歉的,周總她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他一邊說,一邊端著紅茶朝我走近。
我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站住,別過來。”
溫栩像是沒聽見一樣,反而加快了腳步。
在離我還有半米的時候。
他腳下突然一個極其虛假的踉蹌。
“啊!”
他驚呼一聲,手裏的紅茶杯直直地朝著我潑了過來。
滾燙的茶水瞬間澆在我昨天剛包紮好的右手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住手臂。
剛結痂的傷口瞬間被燙得通紅,鑽心的劇痛讓我差點站不穩。
“蘇澈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溫栩摔倒在地上,慌亂地道歉,卻連一滴茶水都沒沾到自己身上。
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周妍和周母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
周母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的溫栩,立刻心疼地跑過去扶他。
“哎喲,小栩啊,你怎麼摔地上了?”
周妍大步跨過來,根本沒看我一眼,直接蹲下身檢查溫栩的手腳。
“摔到哪裏了?有沒有燙到?”
她的聲音裏帶著極其明顯的焦急和心疼。
溫栩順勢靠在她懷裏,指著我,聲音裏透著忍耐的顫抖。
“周總......我隻是想來給蘇澈哥道個歉。”
“可是他還在生我的氣,突然推了我一把......我不小心才把茶水灑了......”
我看著自己不斷滲出血水的右手。
紗布已經被熱茶泡透,痛得我已經感覺不到手指的存在了。
周妍終於站起身,轉頭看向我。
她的眼神冷得像看陌生人。
“蘇澈,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溫栩好心來給你道歉,你居然推他?”
我靠在辦公桌上,冷笑出聲。
“你瞎了嗎?”
“茶水全潑在我手上,他身上幹幹淨淨。到底是誰潑誰?”
周母在旁邊尖聲罵道。
“你還敢頂嘴!明明是你自己沒躲開!”
“為了陷害小栩,連這種苦肉計都用得出來,你這男人真是心腸歹毒!”
周妍皺著眉頭,失望地看著我。
“蘇澈,你現在的手段越來越低劣了。”
“以為弄傷自己,就能讓我心疼你?就能掩蓋你毀掉公司方案的錯?”
“馬上給溫栩道歉。否則,你今天休想走出周家大門。”
昨天我被花架砸得鮮血直流,她說我“怎麼拍個照也能出事”。
今天我被開水燙得傷口感染,她說我“玩苦肉計”。
而溫栩,毫發無傷,卻成了所有人眼裏的受害者。
這種令人窒息的偏袒,我終於受夠了。
“周妍,我們分手吧。”
周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但她很快恢複了理智。
“分手?蘇澈,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過?”
“找不到借口開脫,就想用這種可笑的謊言來誣陷我嗎?
我告訴你,不管你今天耍什麼花樣,都必須去給溫栩道歉。”
我懶得再看她一眼。
用左手單手抱起那個輕飄飄的紙箱,徑直走出了周家大宅。
外麵的空氣很冷,卻讓我覺得無比自由。
身後沒有任何人追出來。
就在我走出周家大門的同一時間。
周妍的手機,還有周氏集團所有高管的手機,同時瘋狂震動起來。
那是商界頂級名流的微信大群。
群裏,首富蘇赫發了一條重磅消息:
“承蒙各位關照,蘇某失散二十年的愛子蘇澈,已於今日找回。”
“明晚八點,蘇家將舉辦認親晚宴。”
“同時宣布,犬子蘇澈,將與陸氏集團女掌權人陸影女士,正式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