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年夜當晚,我被老婆以詐騙的罪名帶進了警局。
在警局的調解室裏,我的總裁老婆盛南錦,正用一種極度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把假借孩子名義騙走的那五千萬退回來,我馬上撤案。”
盛南錦壓著怒火:
“每個月八百萬的生活費你嫌少,現在連綁架詐騙的戲碼都演上了。”
“你裝窮賣慘,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
我攥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覺得荒謬至極。
我顫抖著舉起滿是凍瘡的手,
“裝窮?”
“這三年我帶著孩子住在漏水的老破小,靠去菜市場撿剩菜熬湯度日!”
“你連每個月兩百塊的奶粉錢都斷了,現在跑來找我要五千萬?”
盛南錦臉色一沉:
“冥頑不靈,轉賬記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她剛想拿出手機對證,屏幕卻先一步彈出了緊急提示:
【您的尾號8888黑卡消費八百萬元。】
......
我死死盯著她手機屏幕上的那條消費提示。
那張尾號8888的黑卡是她專門辦給我的副卡。
可早在三年前我抱著發著高燒的女兒被她趕出家門那天,這張卡就被她親手凍結了。
她憑什麼現在認定是我在瘋狂消費?
“盛南錦,你看清楚,這張黑卡現在到底在誰的手裏!”
我啞著嗓子吼出聲。
我指著屏幕上那串鮮紅的扣款數字。
盛南錦眉頭猛地擰緊。
她正要撥通銀行專屬客服的電話查詢。
屏幕上卻搶先跳出來一個來電顯示。
備注是“星辭”。
盛南錦眼底的怒火瞬間褪去大半。
她毫不避諱地當著我的麵按下了接聽鍵。
顧星辭帶著一絲慌亂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在安靜的調解室裏格外清晰。
“盛總,對不起。”
“歐洲那邊的供應商臨時要求追加保證金,不然今晚就斷供。”
“財務部已經下班了,我實在沒辦法。”
“我隻能動用您放在我這兒備用的黑卡,先墊付了八百萬。”
“我明天一早立刻走公賬把這筆錢補回去,請您責罰。”
盛南錦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鬆下來。
她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委屈的功臣。
“沒事,你做得對。”
“事出緊急,你也是為了集團的利益考慮。”
“大過年的你還在處理海外業務,辛苦你了。”
“明天去財務部領雙倍的年終獎金。”
掛斷電話後,盛南錦轉過頭看向我。
她眼裏的溫和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厭惡與輕蔑。
“聽見了嗎?這是星辭為公司處理危機的墊款。”
“季風遙,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
我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他拿著我的副卡消費八百萬,你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我連初初買退燒藥的二十塊錢都拿不出,你卻要以詐騙五千萬的罪名把我送進監獄?”
盛南錦冷笑一聲。
她將手機狠狠拍在調解桌上。
“你還敢提初初?”
“你這三年打著初初體弱多病的幌子,每個月從我這裏要走八百萬的生活費!”
“我念在你是孩子生父的份上,從來沒有斷過你的錢。”
“可你呢?”
“你拿著這些錢去外麵揮霍,去倒貼你那個爛賭的親爹!”
“今天竟然還找人假扮綁匪,勒索我五千萬!”
我震驚地睜大雙眼,覺得眼前的女人陌生到了極點。
“什麼每個月八百萬?”
“我根本沒有收到過你一分錢!”
我急切地翻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我把裏麵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桌子上。
半包散裝的紙尿褲,一個破口的奶瓶,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還有初初在社區醫院開的廉價藥單。
“你自己看!”
“我連件像樣的冬衣都買不起,我去哪裏揮霍?”
我把那雙長滿凍瘡、裂口流血的手伸到她麵前。
“你看啊!”
“這叫揮霍嗎!”
“如果我每個月有八百萬,初初會因為營養不良連路都走不穩嗎!”
盛南錦垂眸掃了一眼桌上的破爛。
她連那張藥單都沒有多看一眼。
她極其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仿佛我會弄臟她名貴的定製套裝。
“季風遙,你為了演戲,還真是下了血本。”
“故意把手凍傷,故意去撿這些垃圾帶在身上。”
“你以為這樣就能洗脫你詐騙的嫌疑嗎?”
她扯了扯披肩,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把那五千萬交出來,我立刻跟警察說這是家庭糾紛。”
“否則,你就準備在牢裏待一輩子吧。”
我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盛南錦,你是真的沒有腦子,還是根本就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你既然說每個月給我打了錢,轉賬記錄呢?”
“收款賬戶是誰的?”
“銀行流水總不能作假吧!”
盛南錦冷冷地看著我。
她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文件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
一陣刺痛傳來,我沒有去捂傷口。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
“每一筆轉賬,最後是不是都落在了你的名下!”
我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紙張。
那是銀行蓋章的流水明細。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每個月一號,盛氏集團的財務公賬都會劃走八百萬。
而收款人的名字,赫然寫著“季風遙”三個字。
不僅如此,下麵還有幾份文件。
全是我簽收這些款項的回執單。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