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針對她?”
我有些好笑地反問。
沈星洲鬆開秦烈音,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他微微仰著頭,眼神裏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
“哥哥,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
“畢竟你享受了十幾年的錦衣玉食,現在突然要分給我一半,誰心裏都會不平衡。”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短視頻上那些情感博主說得對,不要試圖去喚醒一個裝睡的人。”
“既然你認定了我是來搶你東西的,那我說再多也沒用。”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便當盒,輕輕放在我的桌子上。
“這是我早上特意給你做的飯團,你昨天晚上熬夜看書,肯定餓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裏滿是破碎感。
“吃點東西吧,別把胃餓壞了。”
“以後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看起來單薄又可憐。
秦烈音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鶴,你這種冷血動物,根本不配得到星洲的好!”
她追著沈星洲跑了出去。
班裏的同學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天呐,這也太白蓮了吧,做作給誰看啊?”
“我覺得沈鶴才是真的冷血,人家真少爺都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了,他居然還擺著一張臭臉。”
“就是,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這麼囂張。”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目光落在那盒飯團上。
心底隱隱泛起一絲無奈。
這小子,在外麵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變得這麼敏感多疑?
他就像一隻受過傷的刺蝟,把所有的善意都當成是惡意的試探。
我拿起便當盒,打開。
裏麵躺著兩塊賣相不錯的飯團,還用番茄醬畫了一個笑臉。
看得出來,他是用了心的。
我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我不怪他。
哪怕他現在把我當成了假想敵,我也願意給他時間去適應。
誰讓我這個親哥哥,缺席了他十二年的人生呢。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食堂又碰到了沈星洲。
他端著餐盤,孤零零地坐在一個角落裏。
秦烈音去幫他打湯了,還沒回來。
我想了想,端著自己的餐盤走了過去。
“介意我坐這裏嗎?”
我拉開他對麵的椅子。
沈星洲嚇了一跳,手裏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他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我。
“哥......哥哥,你怎麼來了?”
“食堂這麼大,我隨便找個位置坐,不行嗎?”
我語氣平靜。
他咬著嘴唇,半天沒說話。
我看著他餐盤裏隻有幾根青菜和一點白米飯,眉頭微皺。
“你就吃這個?
能吃飽嗎?”
他縮了縮肩膀,小聲嘟囔。
“我......我胃口小。”
“短視頻上說,保持饑餓感能讓人頭腦更清醒。”
我直接被他氣笑了。
“你腦子本來就不怎麼清醒,再餓下去,就徹底變成木魚了。”
我把餐盤裏的一塊大排骨夾到他碗裏。
“吃掉。”
沈星洲看著碗裏油光發亮的排骨,咽了咽口水,但還是倔強地搖了搖頭。
“我不吃,哥哥你自己吃吧。”
“怎麼,怕我下毒?”
我挑了挑眉。
“不是的!”
他急忙否認。
“那是為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防備。
“哥哥,你是不是又想在同學麵前,表現你很大度?”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的,我已經習慣了被邊緣化。”
“你不用刻意來施舍我。”
我看著他這副刺蝟一樣的防備姿態,隻覺得腦殼疼。
這小子的小腦袋瓜裏,到底裝了多少被害妄想症的劇本?
“我沒有施舍你,我隻是覺得你太瘦了,需要補補。”
我耐著性子解釋。
就在這時,秦烈音端著湯走了過來。
她看到我坐在沈星洲對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鶴,你又來找星洲麻煩是不是?”
她把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湯汁濺了幾滴出來。
“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隻是跟他一起吃個飯,怎麼就成找麻煩了?”
我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秦烈音冷笑一聲。
“一起吃飯?
你看看你給他吃的是什麼?”
她指著沈星洲碗裏那塊大排骨。
“星洲腸胃不好,吃不了這麼油膩的東西,你非要逼他吃,這不是找麻煩是什麼?”
我愣住了,看向沈星洲。
“你腸胃不好?”
沈星洲慌亂地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嚴重,隻是稍微有點不消化。”
他小心翼翼地把排骨夾回我的餐盤裏。
“哥哥,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吃不下。”
秦烈音一把將沈星洲拉了起來。
“星洲,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子!”
她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鶴,你最好別再耍什麼花樣,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