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資格參加?”
我盯著寧雲嵐的眼睛,聲音有些啞。
“那是我提前半個月做好的攻略,門票也是我熬夜搶的。”
蕭芷萱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不耐煩地掀起眼皮。
“是你搶的又怎麼樣?”
“既然犯了規矩,就要有受罰的覺悟。”
“難不成你還想仗著自己做了點事,就淩駕於大家定好的規矩之上?”
冷慕晴抽出一張濕巾,細致地幫洛星野擦去嘴角的醬汁。
“芷萱說得對。”
“楚晏清,你現在越來越計較了。”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多懂事,多會照顧大家的感受?”
“現在不過是按規矩罰你一下,你就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我看著她們理直氣壯的麵孔。
突然覺得胃裏翻湧得更厲害了。
懂事。
原來我曾經掏心掏肺的付出,在她們眼裏,僅僅隻是懂事。
一旦我試圖為自己爭取一點點公平。
就是計較,就是不懂事。
洛星野故作乖巧地站起來,從自己的包裏翻出一塊壓得有些變形的巧克力。
“晏清哥,你別生氣。”
“這個給你墊墊肚子吧,是我剛才吃剩下的,覺得很甜特意留給你的。”
他把巧克力遞到我麵前。
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剝蝦的油漬。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接。
冷慕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楚晏清,你什麼態度?”
“星野好心把自己的零食分給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甩臉色?”
“你的教養呢?”
蕭芷萱更是直接站起身,一把將洛星野拉到身後。
“星野,別理他。”
“他自己做錯了事,還擱這兒裝什麼清高。”
“不吃拉倒,餓死也是他自找的。”
我閉了閉眼睛,強壓下喉嚨裏的苦澀。
“房間號給我。”
既然她們不想讓我跟著,那我也懶得再強求。
我現在隻想洗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睡一覺。
誰知,話音剛落。
包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寧雲嵐輕咳了一聲,避開了我的視線。
冷慕晴則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房間沒你的份了。”
我猛地抬起頭。
“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提前訂了一個兩居室的套房嗎?”
“我和星野一間,你們三個女人一間,這是早就定好的。”
蕭芷萱嗤笑了一聲。
“那是以前的計劃。”
“你現在還在受罰期。”
冷慕晴放下水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自己再開一間吧。”
我死死盯著冷慕晴。
“十一黃金周,你讓我現在去哪開房間?”
“整個酒店早就滿房了,你不知道嗎?”
冷慕晴甚至沒有看我。
“前台旁邊有個儲物間,我剛才問過經理了,裏麵有張折疊床。”
“你去那裏對付兩晚,等受罰期結束,我們再想辦法。”
儲物間。
我千辛萬苦預訂的半個月的豪華套房。
最後卻要被趕去沒有窗戶、堆滿雜物的儲物間。
還要感恩戴德地接受這是她們的“規矩”。
我咬緊牙關,手心被磨破的傷口重新裂開,溫熱的液體滲了出來。
“我不去。”
“套房的錢是我墊付的。”
“要麼給我住,要麼,你們把錢退給我,我自己去找別的地方。”
蕭芷萱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誇張地笑了起來。
“楚晏清,你掉錢眼裏了吧?”
“不就是幾千塊錢嗎?我們還缺你這點錢?”
寧雲嵐也皺起眉頭,眼神裏滿是失望。
“晏清,你以前從來不會在錢上跟我們計較的。”
“你現在變得太物質了。”
冷慕晴冷冷地拿出一張卡,拍在桌子上。
“錢在這裏,密碼是星野的生日。”
“拿著錢,自己去解決住宿問題。”
“規矩就是規矩,這三天,你別出現在我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