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先生,下午的事情是我沒處理好,林醫生讓我來給你道個歉。
那份患者知情免責書,林醫生怕你鬧脾氣不肯簽,就自己模仿你的筆跡代簽了,
你可千萬別怪她。”
程宇端著一個保溫壺走進病房,俊朗的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我正在用手機處理華盛資本的入職郵件,連頭都沒抬。
“出去。”
程宇並沒有離開,反而走近了病床。
“陸先生別誤會,林醫生隻是心疼我被嚇到了,才讓我來給你倒杯熱水壓壓驚。”
他一邊說,一邊擰開保溫壺的蓋子。
滾燙的白汽瞬間升騰起來。
他端著杯子,手腕突然一歪。
“哎呀——”
他驚呼一聲,杯子裏的熱水直直地朝我的腹部潑了過來。
滾燙的水大麵積澆在尚未愈合的闌尾炎傷口上。
“啊!”
劇烈的燙傷痛楚混雜著刀口的撕裂感,讓我瞬間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發抖。
而隻有幾滴水,濺到了程宇的手背上。
“怎麼回事!”
林清聞聲衝進病房。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疼得在床上發抖的我。
滿眼緊張地捧起程宇微微泛紅的手背,仔細檢查。
“疼不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周圍的同事也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紛紛指責我。
“這個病人也太沒素質了吧,不僅亂動儀器,現在還故意燙傷醫護人員。”
“就是,程護士好心給他倒水,他竟然把水潑人家手上。”
“這種人就該直接趕出醫院。”
我靠在床欄上,看著傷口處滲出的血水和水泡混雜在一起。
看著林清小心翼翼地給程宇吹著手背上的紅印。
心裏的最後一點火星,徹底熄滅了。
“林清。”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們分......”
程宇立刻悶哼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林醫生,我好疼啊,手背好像起水泡了。”
林清根本沒有留意我疼得慘白的臉色,眉頭微皺。
“陸言,你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苦肉計了?”
“馬上給他道歉。”
話音剛落,一旁的程宇突然捂著胃部痛呼了一聲。
林清神色一慌,立刻扶住他的肩膀,攙扶著他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病房。
我看著她背影,一滴眼淚也沒有流。
我按鈴叫來護士,平靜地辦理了轉院手續。
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我將林清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切斷了所有的聯係方式。
半個小時後,安撫好程宇,林清帶著精心挑選的婚禮策劃圖冊推開我病房門,準備商量婚期。
可迎接她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
以及茶幾上,那枚被我遺棄的訂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