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盯著電子鐘。
十點十六分五十秒。
五十一秒。
五十二秒。
孫建成突然拿起對講機。
“讓舊校區的人守住倉庫門,誰出來就按住誰!”
何老師也把我的手機和校園卡收走。
“你站在這裏,哪兒都別去。”
我點頭。
這一世,我等的就是這一分鐘。
十點十七分整。
工作人員不停刷新後台。
一分鐘過去,沒有扣款。
五分鐘過去,餘額還是零,新的欠款也沒出現。
舊校區那邊回話:
“沒人,倉庫門一直鎖著。”
孫建成立刻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我,語氣一下硬了。
“看見了吧?”
“你人在這裏,卡和手機也被收著,舊校區就沒動靜。”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辦公室裏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原來真是他搞的。”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報警吧,這種學生留在學校就是禍害。”
我看著後台時間,沒有解釋。
十點二十五分,學校領導趕了過來。
他看完記錄,臉沉得嚇人。
“先暫停他的貧困生資格。”
“另外通知家長,明天到學校配合調查。”
何老師急了。
“主任,這裏麵明顯有問題。”
“剛才為什麼沒有自動扣款?”
主任反問:
“那你說為什麼?”
何老師說不出來。
我也沒說話。
上一世,我媽就是接到這通電話後,坐了一夜的長途車趕來。
她被人堵在辦公室門口罵騙子家長。
為了賠那筆莫名其妙的欠款,她賣掉老家的房子,最後連命都搭了進去。
這一回,我不能再讓她知道。
主任把責任確認書推到我麵前。
“簽字。”
“隻要你說清楚物資去哪兒了,學校可以酌情處理。”
我拿起筆,卻沒有落下。
就在這時,門外跑進來一個學生會的男生。
“何老師,新生信息還差江川沒同步。”
“現在都幾點了,還同步什麼?”
“係統十二點自動關閉,他不刷臉,我們這組今晚都交不了差。”
男生把平板遞到我麵前。
何老師煩躁地擺手。
“刷一下,趕緊弄完。”
我對著攝像頭。
屏幕彈出綠色提示。
【身份信息同步成功。】
幾乎同一秒,工作人員那邊傳來驚呼。
“賬戶動了!”
我猛地轉頭。
後台新生成了一筆三百元欠款。
消費時間依舊是十點十七分。
可現在已經十點三十四分。
更奇怪的是,記錄生成後,係統又自動把時間改回了十七分鐘前。
工作人員臉都白了。
“這怎麼還能補記?”
我沒有回答。
我的目光落在學生會男生胸前的工作牌上。
負責新生資料錄入。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