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裏,亞太分局的控製權幾乎被裴令儀三人徹底接管。
她們不僅停掉了晏如的所有門禁卡,甚至連他的私人助理都被強行辭退。
整個港島航運界都在瘋傳,沈家的大少爺已經被架空,新上任的男船王即將易主。
為了給曲扶搖造勢,裴令儀在半島酒店舉辦了一場極其高調的慈善航運晚宴。
她甚至動用了沈氏的頂級請柬,邀請了整個亞洲海運圈的頭臉人物。
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曲扶搖推上神壇。
晚上八點,我帶著晏如準時出現在晚宴大廳的門口。
晏如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服,脊背挺得筆直。
幾天來的打擊沒有擊垮他,反而讓他褪去了之前的青澀,眼神中多了幾分冷厲。
就在我們準備踏入會場時,兩名女保安伸出手,攔住了去路。
“對不起,沈老爺,沈少爺。”
女保安隊長雖然麵帶恭敬,但語氣卻不容拒絕。
“裴總吩咐過,今晚是亞太航運的內部答謝宴。沒有特別邀請函的人,一律不得入內。”
我微微眯起眼睛。
用我沈家開的工資,來攔我這個沈家的主人?
這幾個幹女兒,真當自己是港島的天了。
“放肆!”
晏如冷聲嗬斥,直接上前一步。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誰!沈氏的產業,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定規矩了?”
女保安隊長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但腳步依然死死釘在原地。
就在這時,大廳裏傳來一陣沉穩的皮鞋聲響。
曲扶搖端著一杯香檳,在裴令儀和陸子衿的簇擁下款款走來。
他穿著一件考究的深色暗紋西裝,像一隻高傲的孔雀。
看到被攔在門外的我們,曲扶搖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哎呀,裴大姐,你們怎麼把沈老爺和晏如弟弟攔在外麵了?”
他走上前,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晏如。
“今晚來的可都是跨國海運的巨鱷。晏如弟弟連基本的商務外語都不太熟練,進來了也隻能幹坐著,多無聊啊。”
賀瓊華從曲扶搖身後走出來。
她手裏拿著一份名單,隨意地翻閱了兩下。
“爸,今晚的晚宴很重要,關乎到下個季度的歐洲航線分配。”
“晏如性子衝動,萬一在裏麵說錯了話,得罪了那些貴賓,損失的可是幾百億的訂單。”
賀瓊華歎了口氣,擺出一副為大家好的惡心嘴臉。
“您帶他去樓下的茶餐廳吃點東西吧,賬記在我的卡上。”
晏如氣極反笑。
他盯著賀瓊華,聲音冷得刺骨。
“賀瓊華,你是不是忘了,歐洲航線的底價評估模型,是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才建起來的?”
“沒有我的模型,你們連怎麼報價都不知道!你們現在拿我的心血來充門麵,還要把我趕出去?”
陸子衿推了推眼鏡,眼神裏滿是無奈和寬容。
“晏如,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評估模型是公司的財產,怎麼能說是你個人的心血?”
“扶搖剛才已經用流利的法語,把那個模型重新向法國最大的航運商講解了一遍。人家對扶搖的專業度讚不絕口。”
陸子衿走上前,用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說道。
“認清現實吧晏如,你那點小聰明,在真正的實力麵前不值一提。”
曲扶搖適時地靠向陸子衿的肩膀,瀟灑地笑了笑。
“陸二姐,你別這麼說晏如弟弟,他畢竟還小嘛。”
“等我正式接管了亞太分局,我會給他安排一個清閑的副理位置。畢竟是沈家的人,總要給口飯吃。”
他舉起香檳,隔空對著我敬了一下。
“沈老爺,您說對吧?”
我看著他們這出拙劣的戲碼,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甚至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
跟將死之人爭口舌之快,毫無意義。
我輕輕拍了拍晏如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動怒。
“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晏如,我們走。”
晏如不甘心地咬著牙,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爸爸!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她們在拿沈氏的前途開玩笑!”
“不急。”
我轉過身,背對著那群自鳴得意的人。
“讓她們再多笑一會兒。畢竟,過了今晚,她們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穿這麼體麵的衣服了。”
我拉著晏如走向電梯,將身後那些嘲弄的竊竊私語拋在腦後。
股東大會的局已經布好。
魚兒不僅咬了鉤,還自己把線纏死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