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霜推了推眼鏡,眼神裏滿是鄙夷。
“好,既然你要對質,那我們就掰扯清楚。”
“這兩年,星野在學校是怎麼過的,你關心過哪怕一次嗎?”
她拿出一張成績單,懟在鏡頭前。
“這是星野高一的成績,年級前十。”
“你再看看現在的,倒數。”
“因為你鬧上法庭,全校都知道他有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小叔。”
“他交不起學校的住宿費,你管過嗎?”
“他生病發燒不敢去醫院,隻能硬扛,你管過嗎?”
我看著那張成績單,語氣沒有起伏。
“那是他自己的事。”
“作為原告,我不負責被告的生活起居。”
這話一出,彈幕徹底炸了。
“聽聽,這是人話嗎?”
“連狗都比他有感情。”
“怎麼會有這麼冷血的男人。”
林星野在一旁捂著臉,哭得喘不上氣。
“別說了,沈老師,求你別說了。”
沈清霜越說越激動。
“林鶴川,你哥哥林歸遠當初為了供你上大學,打三份工。”
“他甚至因為太累落下了病根,才會在三十多歲就突然猝死。”
“他把命都給你了,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你不僅要他的錢,你還要毀了他唯一的兒子。”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冷的。
“沈老師,法庭隻看證據,不看恩情。”
“林歸遠名下的房產有我父母的出資,我作為法定繼承人之一,主張我的份額,合情合理。”
“至於他怎麼死的,那是意外,不是我造成的。”
沈清霜氣得臉色鐵青。
“好一個合情合理,你到底有沒有心?”
這時候,直播間裏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聲。
沈清霜把鏡頭往下調。
我媽蘇玉芬坐在沈清霜旁邊的沙發上,手裏攥著林歸遠的遺像。
“造孽啊!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畜生!”
蘇玉芬把遺像往鏡頭前懟。
“你看看你哥!你晚上睡覺不怕他來找你索命嗎!”
我看著屏幕裏的母親。
兩年沒見,她老了很多,頭發全白了。
兩年前在法院門口,她當著幾十家媒體的麵,給了我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我左耳耳鳴了三天。
“媽,你也在啊。”我平靜地打招呼。
蘇玉芬在屏幕那頭拍著大腿痛哭。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六親不認的兒子!”
“從小你哥就讓著你,好吃的都給你,新衣服也給你。”
“他死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讓我照顧好星野。”
“可你呢?你頭七都沒過完,就把星野告上了法庭。”
“你拿著法院的封條去封你哥的房子,把星野趕出來,你還是個人嗎?”
彈幕裏的打賞開始瘋狂湧動。
全都是打給沈清霜那個號的,說是要捐給林星野。
我看著不斷滾動的禮物特效。
“媽,房子是被法院查封的,不是我趕他出來的。”
“法律程序就是這樣,財產保全期間,任何人不得使用。”
蘇玉芬隔著屏幕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不懂你那些狗屁法律!我隻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要錢是吧?你把我這條老命也拿去吧!”
她作勢要往桌角撞,沈清霜趕緊攔住她。
林星野在旁邊看著,已經泣不成聲。
“林鶴川,你連奶奶都要逼死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撤訴?”
我把手背上的血跡用紙巾按住。
“我不會撤訴,終審判決馬上就下來了。”
“屬於我的份額,一分也不能少。”
沈清霜怒極反笑。
“好,林鶴川,你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你以為你贏了官司就能拿到錢嗎?”
“我告訴你,星野的媽媽已經回來了,她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欺負星野。”
我眼神動了一下。
“是嗎?霍紅霞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