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回家,我拉著女友一起做全網爆火的“異性邊界感睜眼挑戰”。
“伴侶和異性朋友共用一根吸管,覺得接受的閉眼,介意的睜眼。”
我立刻睜眼,卻發現有嚴重潔癖的女友依舊閉著眼。
我用手肘捅了捅她調侃:
“你心挺大啊,這都不介意了?”
她猛地睜開眼,眼神閃躲了一瞬,幹笑著掩飾:
“朋友之間......計較那麼多幹嘛。”
我沒深究她眼底的那抹慌亂,隻當她在走神。
沒想到第二天,我們和發小季嶼川一起逛街。
季嶼川的抹茶冰沙太大份吃不完,直接推到女友麵前。
那個因為我不小心用了她的水杯,就換了個新杯子的女人。
此刻正拿著季嶼川用過的勺子,毫不介意地吃著剩下的冰沙。
兩人甚至還在點評哪個口味更好吃。
我坐在旁邊,終於明白了她昨天閉眼時的心虛。
她不是心大,她隻是在那一刻代入了她自己。
愛情裏的潔癖一旦有了例外,就成了一場笑話。
既然她喜歡吃別人剩下的,那這個女人,我也當剩飯扔了吧。
......
“逾白哥,你要不要也嘗一口?”
季嶼川舀起一勺冰沙遞向我。
抹茶的甜膩香氣在空氣裏散開。
我看著那把亮銀色的勺子。
剛剛江晚寧用它吃了一大口,現在季嶼川又用它舀起一勺。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猶豫,自然得仿佛他們才是共用一個碗的伴侶。
江晚寧坐在他旁邊,眼神溫和地看著我。
“嶼川喂你,你就吃一口吧,別總繃著個臉。”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帶著一貫的從容。
我盯著那把勺子,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翻湧。
一年前,我發燒咳嗽。
半夜渴得厲害,隨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是江晚寧的杯子。
她當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當著我的麵,她把那個昂貴的定製水杯扔進了垃圾桶。
她皺著眉,用紙巾仔細擦了擦手。
“沈逾白,你知道我有嚴重的潔癖。”
“我受不了和別人共用私人物品,哪怕是你也不行。”
現在,這個號稱有嚴重潔癖的女人。
正心安理得地吃著季嶼川剩下的冰沙。
愛情裏的潔癖一旦有了例外,就成了一場笑話。
我沒有去接那把勺子。
“我不吃,你們吃吧。”
我站起身,拿起手機。
“我去趟洗手間。”
轉身的那一刻,我聽到季嶼川委屈的聲音。
“晚寧姐,逾白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他好像嫌我臟。”
江晚寧輕聲安撫他。
“別理他,他就是脾氣大,慣出來的毛病。”
“你快吃,一會兒冰沙化了就不好吃了。”
我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我,眼眶微紅,神色卻異常平靜。
回到座位時,冰沙已經被他們吃得一幹二淨。
季嶼川拿紙巾擦著嘴角,笑得一臉滿足。
“晚寧姐,這家店的味道真不錯,下次我們再來。”
江晚寧遞給他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好,隻要你想來,我隨時陪你。”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又恢複了那種不帶溫度的平和。
“逾白,你剛才去哪了?去那麼久。”
我看著她毫無心虛的臉,淡淡開口。
“去洗了把臉。”
她沒再多問,起身去結賬。
走出甜品店,商場一樓的奢侈品專櫃正在上新。
季嶼川站在櫥窗前,目光死死盯住一塊限量版的機械腕表。
“哇,這塊表好酷啊。”
他轉過頭,無辜的眼睛看著江晚寧。
“晚寧姐,你覺得好看嗎?”
江晚寧走過去,仔細端詳了一番。
“很襯你的氣質,去試戴一下。”
她甚至沒有詢問價格,直接讓導購拿了出來。
季嶼川戴上腕表,在鏡子前照了照。
江晚寧掏出黑卡,遞給導購。
“包起來吧。”
我站在一旁,看著行雲流水般的付款動作。
上個月是我們的戀愛三周年紀念日。
我看中了一對情侶對戒。
價格甚至不到這塊腕表的三分之一。
江晚寧當時看了一眼標簽,眉頭微蹙。
“逾白,最近公司資金周轉緊張,沒必要把錢浪費在這些虛榮的東西上。”
“等以後寬裕了,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她用最講道理的語氣,剝奪了我的期待。
現在,她隨手刷卡給季嶼川買名表,眼睛都不眨一下。
季嶼川開心地將包裝盒抱在懷裏。
“謝謝晚寧姐!你最好了!”
他轉過頭,像隻驕傲的孔雀一樣看著我。
“逾白哥,你也挑一個吧,讓晚寧姐一起結賬。”
江晚寧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逾白,這個月我的私人賬戶預算超了。”
“你那些電子外設已經夠多了,下次再給你買。”
她總是這樣,用最體麵的話,將我貶低到塵埃裏。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不覺得愧疚,隻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語氣溫和地下達指令。
“回家吧,嶼川還要早點休息,他明天有早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