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預約的搬家時間,還有最後一天。
我向公司遞交了辭呈,交接完所有工作。
這幾天,江晚寧和季嶼川一直待在家裏。
他們一起在廚房做飯,一起在客廳看電影。
我像個透明人一樣,默默地進出。
每次江晚寧看到我收拾出來的紙箱,都會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點評。
“你那些廉價的衣服早該扔了。”
“男人要多注重品質,別總買這些地攤貨。”
她根本沒有發現。
那些她口中的廉價衣服,全都是這五年裏我為了省錢給她買禮物,而在自己身上克扣下來的。
現在,我一件都不打算帶走。
周三早上。
江晚寧穿戴整齊,正在玄關處換鞋。
季嶼川穿著一件幹淨的白襯衫,跟在她身後。
“晚寧姐,那個行業交流會真的會有很多大佬去嗎?”
江晚寧耐心地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嗯,帶你去見見世麵,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好處。”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我。
“逾白,我帶嶼川去參加個會議,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你看好家。”
她的目光落在我腳邊的幾個大紙箱上。
“你最近整理這些破爛挺勤快的。”
“斷舍離是個好習慣,早該把你那些沒用的東西扔了。”
我低著頭,沒有理會她。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顧言澈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個搬家師傅。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心疼地給了我一個擁抱。
“都收拾好了嗎?”
我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就這些了。”
師傅們動作麻利,不到半個小時,就把我的東西全部搬空。
我站在空蕩蕩的次臥裏。
桌上的電子外設沒有了。
衣櫃裏的衣服清空了。
連洗手間裏我的牙刷和毛巾,也一並被帶走。
我把放在鞋櫃最底層的備用鑰匙拿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顧言澈拉著我的手,往門外走。
“走吧,別看了。”
“那種爛人,多看一眼都是對眼睛的汙染。”
我關上門,沒有回頭。
高鐵在軌道上飛速行駛。
窗外的風景迅速倒退,就像我這五年的青春,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顧言澈遞給我一杯溫水。
“逾白,新的工作室已經給你留好位置了。”
“憑你的設計能力,早該出來單幹了。”
我捧著溫熱的紙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謝謝你,言澈。”
夜晚十點。
江晚寧和季嶼川從交流會回來。
屋子裏一片漆黑。
江晚寧隨手按下開關,刺眼的燈光亮起。
可她的目光卻瞬間被茶幾上的那把備用鑰匙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