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緩步走下樓梯。
小北正拿著抹布在擦桌子,看到我下來,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老板,慕嵐姐說得對,我們這是在幫你挽回聲譽。”
“現在提倡環保,您轉型做素食,對您的口碑大有好處。”
我沒有理會小北,目光直接落在沈慕嵐身上。
“誰允許你們動我店裏的東西,還趕走我的客人?”
沈慕嵐轉過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容如沐春風。
“冷先生,您昨晚一夜沒睡吧?肝火這麼旺。”
“我們全家可是連夜過來幫您布置的,分文不取,全是為了幫您結善緣。”
周宏達也端著盆走過來,滿臉關切。
“是啊冷老板,這水可是我們去寺廟裏求來的淨水,能洗刷您的罪惡。”
“您不用太感謝我們,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看著他們這副自我感動的嘴臉,我強壓下立刻叫保安把他們扔出去的衝動。
冷冷地掃了他們一圈,一言不發地回到了二樓。
既然他們喜歡演,那就讓他們多演一會兒。
接下來的兩天,我刻意減少了下樓的次數。
每次露麵,我都表現出一種疲憊且無奈的妥協狀態。
沈家人見我不反抗,徹底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第三天下午,我剛處理完歐洲那邊的收尾工作,就聽見樓下傳來輕微的滾輪聲。
我走到二樓的監控死角,往下看去。
隻見王惠如和周宏達正推著一輛超市裏的小推車,從我的幹貨庫裏往外走。
小推車上堆滿了未開封的包裝盒。
全是頂級的印尼燕窩、雙頭鮑魚和極品冬蟲夏草。
這些幹貨的價值加起來,少說也有大幾百萬。
沈宗明站在門口放風,手裏依然慢條斯理地盤著那串菩提子。
我順著樓梯緩緩走下去,出聲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你們在幹什麼?”
看到我出現,王惠如不僅沒有被抓包的心虛,反而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她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拍了拍小推車的扶手。
“冷老板,您下來得正好。”
“我跟宏達正在幫您整理庫存呢。”
“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清池說城西有個孤寡老人福利院,裏麵的老人可可憐了。”
“我們商量著,把這些補品拿去給老人們熬湯喝,全當是您捐贈的。”
沈宗明也適時地走上前來,眼神中滿是讚賞。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冷老板,您這可是大功德啊。”
“那些老人喝了您的補品,一定會在佛前為您誦經祈福的。”
周宏達在一旁連連點頭,眼神裏滿是對我的同情。
“冷老板一個人打拚事業不容易,肯定沒時間去做這些善事。”
“交給我們您就放一百個心,我們一定把您的愛心送到每一位老人手裏。”
他們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把偷盜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仿佛我如果不答應,就是個毫無同情心的冷血怪物。
阿雅和小北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老板,您就答應吧,清池一家人真的太善良了。”
“是啊,人家圖什麼呀,還不是為了幫您積德。”
我看著小推車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幹貨,內心冷笑連連。
就在一分鐘前,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看了眼手機上的內容,我沒有大發雷霆,反而淡淡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