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疏桐的長指甲掐進我的肉裏,掐得我小臂生疼。
她湊到我耳邊,用那種令人作嘔的溫軟語調說話。
“璟琛,別逼我當眾讓你下不來台。”
“你在外人麵前是高高在上的男總裁,但在我眼裏,你隻是我未來的丈夫。”
“丈夫,就該有丈夫的度量。”
我狠狠地甩開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我轉頭看向滿地的狼藉,突然瞥見了辦公桌角落裏的一個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揪。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塊古董懷表。
此刻它正被建柏拿在手裏。
他用懷表堅硬的金屬外殼,正在砸開幾顆堅果。
一聲脆響傳來。
懷表的玻璃麵罩碎裂開來,裏麵的指針徹底崩壞。
“你在幹什麼!”
我怒吼出聲,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奪下那塊已經麵目全非的懷表。
表盤凹陷,裏麵的齒輪散落一地。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雙手不可抑製地顫抖著。
建柏被我嚇了一跳,有些不悅地拍了拍手上的堅果碎屑。
“嚷嚷什麼?不就是個破爛表嗎?”
“我看它硬實,拿來砸核桃正好。”
“回頭讓疏桐給你買個新的電子表,帶發光的那種。”
我死死地攥著那塊碎裂的懷表,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桂秋見狀不僅沒有道歉,反而陰陽怪氣地冷哼了一聲。
“哎喲多大點事啊,還紅了眼眶。”
“這大少爺脾氣就是被慣出來的。”
“疏桐,你以後可得好好管教管教,這還沒進門呢,就敢對嶽父大呼小叫。”
林疏桐走過來抽出一張濕巾想幫我擦手。
“璟琛,一塊表而已,不至於。”
“爸也不是故意的,你就當孝敬長輩了。”
“對了還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告訴你。”
她順手將一份紅頭文件遞到我麵前,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我剛才在公司內網發了通告。”
“我看公司裏好幾個男高管都還是單身,這太影響工作效率了。”
“所以我做主,把老家的幾個堂姐表妹介紹給了他們。”
“今天晚上就在公司食堂辦個相親宴,大家認識認識。”
“我還特意給他們準備了調崗協議,隻要相親成功,就調去閑職專心養家。”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瘋了嗎?誰給你的權力亂發通告?”
林疏桐撩了撩頭發,笑容依舊溫和。
“璟琛,你現在情緒太不穩定,不適合處理公司事務。”
“作為你的未婚妻,我理應代勞。”
“再說,他們能娶到我家親戚,那是攀高枝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黑色的鋼筆。
那是昨天我剛剛簽完幾億大單的幸運鋼筆。
她隨手遞給了旁邊正在剔牙的蘇子航。
“子航,這筆你拿去玩吧,挺有分量的。”
蘇子航接過鋼筆,嫌棄地看了看。
“這什麼破筆連個金邊都沒有,醜死了。”
林疏桐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
“不喜歡就扔了,明天表姐給你買帶鑽的。”
這一刻所有的憤怒、委屈和隱忍在我的腦海中瞬間引爆。
我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擦去眼角的濕意,目光掃過眼前這群不知死活的吸血鬼。
“說完了嗎?”
“你不會真的以為,流浪狗咬了主人還能平安無事地吃上肉骨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