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之後,我的骨痛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白天我還像個正常人一樣,為陸寒星打理起居。
到了夜裏,我就隻能蜷縮在客房的浴缸裏,用滾燙的水緩解那種骨頭被一寸寸碾碎的劇痛。
陸寒星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她這幾天都留在林初塵的公寓裏,美其名曰照顧他的睡眠。
星期五的下午,陸寒星破天荒地回了家。
她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隻極其罕見的布偶貓。
貓咪毛色雪白,眼睛像兩顆湛藍的寶石。
陸寒星把它放在地毯上,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白祈,前幾天晚宴的事,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說喜歡帶毛的小動物,這隻貓血統純正,最通人性,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罪。”
我看著那隻貓,微微一愣。
我曾經隨口提過一句,青丘的雪狐和凡間的白貓有些相似。
沒想到她竟然記住了。
我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貓咪柔軟的皮毛。
它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用頭蹭著我的掌心。
那一刻,我這具凡胎裏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謝謝,我很喜歡。”
陸寒星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你喜歡就好。”
“以後有什麼想要的,直接告訴我,別總是一個人悶在心裏。”
接下來的半個月,這隻被我取名為“阿雪”的貓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每當骨痛發作時,它就會安靜地趴在我胸口。
它身上的熱度,奇跡般地能緩解我的痛苦。
直到林初塵再次登門。
那天外麵下著大雨,他提著陸寒星最愛吃的點心,像個男主人一樣走了進來。
阿雪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覺。
林初塵眼睛一亮,直接走了過去。
“哇,好可愛的貓咪!”
他伸手去抱阿雪。
阿雪生性怕生,被陌生人一碰,立刻炸了毛。
它猛地掙紮了一下,爪子不小心在林初塵的手背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啊!”
林初塵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決堤。
陸寒星剛好從書房出來,聽到動靜立刻衝了下樓。
她一把將林初塵抱進懷裏,仔細檢查他手上的傷口。
“怎麼回事?”她語氣緊張,但並不粗暴。
林初塵靠在她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寒星姐,不怪阿雪,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隻是看它可愛,想抱抱它,沒想到它會抓人。”
陸寒星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我。
她的目光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絲不讚同的審視。
“白祈,你是怎麼教的貓?”
“它野性這麼大,萬一傷到他怎麼辦?”
我走過去,把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阿雪抱進懷裏。
“它膽子小,是初塵突然去抱它,它才會有應激反應。”
陸寒星歎了口氣,抽出紙巾輕輕按在林初塵的傷口上。
“初塵有凝血障礙,一點小傷都可能引起大問題。”
“這隻貓不能留在家裏了。”
我猛地抬起頭,手指死死扣著阿雪的皮毛。
“你說什麼?”
陸寒星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她沒有搶奪,隻是用一種極度理性的語氣勸導我。
“白祈,它傷了人,就說明它有攻擊性。”
“我不能讓一個有安全隱患的動物留在你身邊。”
“我明天讓助理把它送到最頂級的寵物救助中心,保證它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你如果無聊,我再給你買隻溫順的。”
她伸手想要撫摸我的頭。
我抱著貓退後了一步。
“這是我的貓。”
陸寒星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防備的姿態,眼神漸漸冷卻下來,但語氣依舊保持著教養極好的溫和。
“白祈,為了初塵的安全,也為了你的安全,必須送走。”
“你不要讓我難做。”
係統滴滴聲響起。
【愛寵被強行剝奪,遭遇安全感摧毀。】
【虐心值加十五。】
【當前虐心值:75/99。】
我看著她,眼底漸漸浮現出水光。
我把阿雪遞給旁邊的管家。
“好,送走吧。”
陸寒星重新露出滿意的微笑。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