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她推開了我的病房門。
她眼底布滿血絲,向來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也有些淩亂,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走到我的床前,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白祈,醫生說,初塵的時間不多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懇求。
“醫院的腎源庫裏沒有匹配的型號。”
“但是......他和你的配型,是合適的。”
病房裏安靜得能聽見點滴墜落的聲音。
陸寒星站在床前,高挑的身軀擋住了窗外的晨光。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夾,指骨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說話的語氣,依然保持著極度的克製與溫和。
“白祈,我谘詢過最權威的專家。”
“人即使隻有一顆腎,也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後期的調理、營養、甚至你想要的一切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你隻需要躺在手術台上睡一覺,就能挽救一條人命。”
她把那份手術同意書輕輕放在我的床頭櫃上。
就像在放一份普通的晚餐菜單。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白紙黑字的“器官自願捐獻同意書”。
“如果我不捐呢?”我平靜地問。
陸寒星的眼神暗了下去,那裏麵藏著濃濃的失望。
她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強迫我按手印。
她隻是拉過椅子坐下,像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看著我。
“白祈,你一向是個善良的人。”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心裏有怨氣,但你不能拿生命開玩笑。”
“初塵才二十四歲,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如果沒有你的幫助,他撐不過這個月。”
“你難道真的忍心,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卻字字誅心。
“就當是為了我,救救他,好嗎?”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驟然響起:
【遭遇極致道德綁架與身體器官勒索。】
【虐心值加十一。】
【當前虐心值:96/99。】
我看著陸寒星那張深情的臉。
她認定了我愛她入骨,認定了我無法拒絕她這般低聲下氣的懇求。
我嘴角沒壓住,溢出一絲笑意。
“是不是隻要我簽了字,你就會一輩子感激我?”
陸寒星以為我妥協了,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
“當然。白祈,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你。”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床頭櫃上的筆,拔下筆帽。
“陸寒星,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刷刷兩下,在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寒星看著我的簽名,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拿起同意書,細心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手術安排在下午兩點。”
“白祈,手術有一定風險,但我會安排最好的團隊,所有的風險都由我來承擔。”
“你做完手術後,需要靜養。為了避免你情緒波動,暫時不要去探望初塵了。”
“等這件事結束,我們之間就兩清了,我會好好對你。”
她每說一句話,係統就叮咚響一聲。
【虐心值加三。】
【當前虐心值:99/99。】
【恭喜宿主,虐心值已滿,天雷已就位,渡劫程序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