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這裏,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們慶祝吧。”
我端起手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顧景立刻回到座位上,替沈清姝夾了一塊澳洲龍蝦,動作輕柔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怎麼會呢,你能來我很高興,這幾年你在清姝身邊任勞任怨,我心裏一直很感激。”
感激這個詞用得極其微妙,仿佛沈清姝是他的人,而我隻是個代為照顧的保姆。
沈清姝理所當然地吃下那塊龍蝦,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你感激他做什麼,這都是他自己願意的,我可沒逼他。”
她抽出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轉頭看向顧景時,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倒是你,最近為了準備收購案的材料,天天熬夜,我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今晚回去必須好好補個覺。”
我看著她對顧景噓寒問暖的樣子,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個月前,我因為連續半個月通宵審查海外並購案,突發急性胃出血被送進急診。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疼得直冒冷汗,給她打電話想讓她來簽個字。
電話打通了,背景音卻是一家高檔西餐廳的輕音樂。
她當時在電話裏極不耐煩地說自己正在陪客戶,讓我自己找護士解決,別總是一點小事就矯情。
那個所謂的客戶,原來就是坐在她身邊的顧景。
林漸鴻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顧景麵前。
“景哥,明天星躍財團那邊是誰負責跟你簽約啊?聽說星躍那位神秘的裴總平時根本不見人,你這次能見到本尊嗎?”
顧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和林漸鴻碰了一下。
“裴總日理萬機,哪是我們這種小角色能隨便見到的,不過聽內部消息說,明天總裁辦的特助會親自過來走流程,這也算是極大的重視了。”
提到星躍財團,沈清姝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狂熱。
“那種級別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不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從我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想某些人,一輩子就在廚房和客廳裏打轉,連出去見人的底氣都沒有。”
趙若薇捂著嘴笑了起來。
“清姝,你要求也太高了,咱們淵哥雖然事業不行,但脾氣好啊,你看你剛才那樣說他,他連一句嘴都不頂。”
顧景放下筷子,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慈悲的憐憫。
“若薇,別這麼說裴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許他就是喜歡這種安逸平淡的日子呢。”
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輕輕推到沈清姝麵前。
“今天不僅是聚會,也是清姝的生日,這串手鏈是我托人在法國專門訂製的,希望你喜歡。”
那是一串設計頗為用心的鑽石手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沈清姝滿臉驚喜地打開盒子,甚至沒有半點避諱,直接把手腕伸到顧景麵前。
“好漂亮,明朗,幫我戴上吧。”
顧景動作溫柔地替她扣上手鏈,兩人指尖交錯,眼神拉絲。
整個包廂裏的人都在起哄,仿佛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我這個名正言順的丈夫,就像是一個透明的笑話。
我看著那條手鏈,忽然想起前天我在家裏做好了一桌子菜等她過生日,她卻發信息說公司加班不回來了。
原來她的加班,就是在這裏收初戀的禮物。
顧景替她戴好手鏈後,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溫和。
“淵哥,你別往心裏去,清姝就是心直口快,其實她也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