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我是為了他好,可惜爛泥扶不上牆。”
沈清姝撫摸著手腕上的鑽石手鏈,連餘光都懶得分給我一點。
“你要是有明朗一半的上進心,我也用不著天天在外麵這麼辛苦地跑業務。”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這場滑稽的表演。
如果她知道,她引以為傲的所謂跑業務,隻是用我的錢去填補顧景公司的無底洞。
如果她知道,顧景即將簽下的星躍財團,實際掌控人就坐在她麵前。
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笑得這麼燦爛。
林漸鴻夾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裏,嚼得哢吧作響。
“淵哥,不是我說你,男人怎麼能一直吃軟飯呢?這樣下去連孩子都會看不起你的。”
提到孩子,沈清姝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自然。
顧景適時地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
“說到孩子,清姝,小寶馬上就要上幼兒園了吧?普通的公立幼兒園教育資源有限,我托朋友在雙語貴族幼兒園留了個名額,明天簽完合同我就去把學費交了。”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自然,仿佛他才是那個孩子名正言順的父親。
我的手指在桌麵下微微收緊。
當初小寶出生的時候,沈清姝死活不讓我進產房,生完後也總是以各種理由不讓我碰孩子。
我以為她是產後抑鬱,事事順著她,把她供成祖宗。
現在回想門外聽到的那句“孩子不是他的”,一切荒謬的細節終於拚湊成了完整的真相。
“明朗,還是你想得周到,小寶要是知道他顧叔叔這麼疼他,肯定高興壞了。”
沈清姝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那是她麵對我時從未有過的神情。
趙若薇在一旁打趣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總才是小寶的親爹呢,這簡直比親爹還上心啊。”
這句玩笑話讓沈清姝的臉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就用喝水的動作掩飾了過去。
顧景溫文爾雅地笑了笑,目光深情地注視著沈清姝。
“清姝的孩子,我當然要當成自己的親生骨肉來疼。”
他轉過頭,用那種施舍般的眼神看著我。
“裴淵,我也不是要越俎代庖,隻是小寶的教育不能耽誤。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我公司正好缺個後勤主管,平時也就是管理一下保潔和安保,雖然工資不高,但好歹有份正經工作。”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
“畢竟,你總不能讓小寶在同學麵前,說自己的爸爸是個無業遊民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處處都在為我著想,處處卻又把我踩在腳底。
包廂裏的人紛紛向顧景投去讚許的目光。
林漸鴻豎起大拇指。
“景哥大氣!淵哥,你還不快謝謝景哥給你這個機會?後勤主管雖然是個閑差,但也比你在家洗衣服做飯強多了。”
沈清姝也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道。
“聽見沒有?明朗這是在給你台階下,你明天就去他公司報道,別整天讓我在外麵抬不起頭。”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嘴角終於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去你的公司做後勤?”
我慢慢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在包廂裏顯得格外清晰。
顧景認真地點了點頭,毫無察覺地繼續展示著他的寬宏大量。
“對,雖然星躍收購後會派駐新的管理層,但我作為創始人還是有一定人事權,安排個後勤崗位不成問題,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