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婉如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秉文看著徐婉如,雖然不認識她,但被她強大的氣場震懾了一下。
他強撐著底氣,揚起下巴反駁。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代表盛世集團說話?”
“明明是這個男人混進酒會鬧事,我不過是替主辦方清理垃圾而已。”
沈蓁蓁更是火上澆油。
她冷冷地盯著徐婉如,又看看我,發出一聲嗤笑。
“寧修遠,原來你找了新的金主。”
“難怪底氣這麼足,連十萬塊都看不上。”
她看向徐婉如,眼神充滿挑釁。
“這位女士,不管你替誰出頭,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這裏是濱江項目的招商酒會,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徐婉如重新戴上眼鏡,沒有理會沈蓁蓁的狂吠,隻是恭敬地側過身。
“寧總,您的衣服沒臟吧?”
我搖了搖頭。
“走吧,戲看夠了。”
這場鬧劇,也該收場了。
周秉文卻不依不饒。
“想走?弄砸了酒會就想一走了之?”
他攔住我們的去路。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我看著他那張因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十分厭倦。
“周秉文,明天的最終評估會上,你會為你今天說過的每一句話付出代價。”
丟下這句話,我越過他,徑直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傳來沈蓁蓁嘲諷的聲音。
“大言不慚,我看他明天連盛世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
第二天,盛世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濱江項目最終評估會即將開始。
整個長豐地產的高層都嚴陣以待。
周秉文作為項目的主負責,穿著一身幹練的深灰色西裝,坐在乙方席位的最前端。
沈蓁蓁作為擔保方代表,坐在他身邊,兩人神情輕鬆,仿佛勝利已經握在手中。
我在監控室裏看著這一幕。
徐婉如站在我身後,低聲彙報。
“寧總,所有資料已經準備齊全。長豐地產的財務造假證據確鑿。”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走吧,該我們出場了。”
我走出監控室,並沒有直接進入會議室,而是來到了走廊上。
周秉文剛從洗手間出來,正在整理領帶。
抬頭在鏡子裏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笑聲。
“寧修遠,你還真敢來啊?”
他轉身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得意和鄙夷。
“怎麼?昨晚的支票撕了後悔了?今天又來盛世集團找蓁蓁要錢?”
沈蓁蓁剛好從會議室出來找他。
看到我,她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這裏是盛世集團的頂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大步走過來,想要拉我出去。
“保安呢?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
我避開她的手,語氣平靜。
“沈小姐,周先生。兩位這麼激動做什麼?”
“我不過是來參加個會議。”
“參加會議?”周秉文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環抱雙臂,上下打量著我。
“你參加什麼會議?保潔部的早會嗎?”
“修遠,既然你在這裏做保潔,就得有眼力見。去,給我倒杯咖啡來,要美式,不加糖。”
他把我當成了盛世的底層員工,想要當著沈蓁蓁的麵狠狠羞辱我。
沈蓁蓁歎了口氣,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疲憊。
“寧修遠,你非要用這種低賤的方式吸引我注意?”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悲。”
“趕緊滾,別在這裏礙眼。”
我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沒有反駁,也沒有發火。
我越過他們,徑直推開了那扇厚重的、象征著盛世最高權力的會議室大門。
會議室裏,各方大佬已經入座。
看到大門推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周秉文和沈蓁蓁跟在我身後走了進來,正準備叫保安趕人。
主持會議的徐婉如站在主位旁,清了清嗓子。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有請我們盛世集團的執行總裁,也就是濱江項目的最終決策人,寧總。”
我踩著皮鞋,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那張代表著絕對權力的主位。
然後,從容落座。
周秉文臉上的笑瞬間僵死,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修遠......你怎麼會坐在那個位置上?”
沈蓁蓁死死盯著我,手裏的簽字筆“啪”地折斷。
徐婉如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請稱呼我們董事長,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