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們給你辦個送別會吧。”
第七天的一早,江景程興致勃勃地提議。
大家紛紛響應,氣氛難得的融洽。
到了晚上,別墅裏掛滿了氣球和彩燈。
餐廳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巨大的雙層蛋糕。
我看著蛋糕上的字,覺得有些刺眼。
上麵寫著:“祝硯辭一路順風,祝青嵐洛白百年好合。”
連送別會,都要和他們的訂婚預演綁在一起。
“來,切蛋糕了。”
陸青嵐笑著招呼大家。
她把第一塊蛋糕遞給了楚洛白。
第二塊遞給了我爸媽。
第三塊才遞給我。
“謝謝。”
我端著盤子,坐在角落裏。
大家都圍在楚洛白身邊,關心他今天累不累,叮囑他備婚要注意身體。
沒有人注意到,我一口蛋糕都沒吃。
聚會快結束的時候,陸青嵐拿出了兩個盒子。
“硯辭,這是給你準備的踐行禮物。”
她遞給我一個稍小的盒子。
我打開一看,是一塊很常見的品牌腕表,顯然是隨便挑的。
“謝謝。”
她又把另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遞給楚洛白。
打開後,是一對璀璨的定製對戒。
“小白,雖然下個月才結婚,但戒指我想提前給你戴上。”
楚洛白紅了眼眶,感動地看著她。
客廳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起哄聲。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心酸,隻有一種終於解脫的釋然。
十點鐘,聚會散了。
大家提議去門口的江邊放煙花。
我和他們一起走出院子。
陸青嵐去馬路對麵的便利店買打火機。
楚洛白站在馬路邊等她。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夜空。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像瘋了一樣,闖了紅燈,直直地朝楚洛白撞了過去。
“小白!”
陸青嵐剛走出便利店,目眥欲裂地大吼。
我離楚洛白最近。
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我本能地衝了過去,一把將楚洛白推開。
“砰——”
巨大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開。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因為我是強行還陽的魂魄。
這致命的一擊,直接將我的靈魂從那具臨時凝聚的軀殼中撞了出來。
我飄在半空中。
看到陸青嵐瘋了一樣跑過來。
但她經過我身體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
而是徑直撲向了摔在路邊的楚洛白。
“小白!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楚洛白嚇傻了,隻是白著臉搖頭。
確認楚洛白沒事後,陸青嵐才轉過頭,看向躺在血泊中的我。
她也因為剛才的驚嚇和猛烈的撲救,一頭撞在了護欄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迷霧中。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陸青嵐的潛意識裏。
是黑白無常。
“時辰到了,傅硯辭,該上路了。”
陸青嵐的意識半夢半醒,她茫然地看著這兩個奇怪的人。
“你們是誰?他要去哪?”
白無常冷笑了一聲。
“去哪?他用盡來生換了七日還陽,隻為看你一眼。”
“如今時辰已到,自然是灰飛煙滅。”
陸青嵐的瞳孔猛地驟縮。
“你們在說什麼?他不是沒死嗎?”
“沒死?”
黑無常麵無表情地翻開手裏的簿子。
“傅硯辭,六年前死於車禍,屍骨早寒。”
“你以為你這七天麵對的是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