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當天清早,火箭班照例先回教室集合,等校長訓話。
我來得最早。
推門進去,周景明正蹲在飲水機前,滿頭大汗。
我立刻明白他是想要將換分奶茶放進飲水機,好讓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下。
然而我們班那台飲水機是許昭昭她爸捐的,進口貨,帶指紋鎖,隻認班裏人的手。
為的就是保證有人下藥,威脅我們的安全。
周景明顯然沒有料到這一點,他攥著個小玻璃瓶,聽見動靜嚇得一哆嗦,瓶子差點摔了。
“江、江硯?我......我來給你們送考前祝福。”
【完了,被他撞見了!】
我打了個哈欠,徑直走過去,大拇指往鎖上一按。
嘀的一聲,水箱蓋彈開了。
“它老卡,想接水跟我說一聲就行。”
周景明僵在原地,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這蠢貨......他果然什麼都沒聽到!】
【天助我也!】
他手忙腳亂地把瓶子裏的東西往水箱裏倒,我還貼心地遞了張紙巾,讓他擦擦手。
是啊,你可一定要換分成功啊!
七點半,1個人陸陸續續進了教室。
我端著杯子站上講台,敲了敲桌子:
“都過來,飲水機今天換了新濾芯,考前多補水,一滴都不許剩!”
平時誰的話都不聽的一群人,乖乖排起了隊,一個比一個喝得香。
許昭昭一口氣灌了三杯,咂咂嘴,衝著走廊拐角的方向大聲說:
“這新濾芯絕了,一股奶茶味,真香!”
拐角那片衣角,激動得直抖。
腦子裏,係統的提示音一聲接一聲:
【綁定成功,39/41。】
【40/41。】
【41/41。】
我隔著玻璃,在心裏替他鼓了鼓掌。
進了考場,我認認真真寫好名字,然後在答題卡上踩了一腳。
這是我們班的老傳統,踩哪兒算哪兒,聽天由命。
寫不出來,態度總得端正。
出考場時,周景明特地繞到我麵前:
“江硯,考得怎麼樣?你可是學神,別讓我失望啊。”
“穩得很。”
他心滿意足地走了。
估分那天,小樹林裏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林悅估了680,有人說自己穩上複旦,周景明更是放話:
“今年的狀元,就在咱們這兒。”
出分那天,周景明在網吧包了一整排機子,
說要帶41個買家一起見證奇跡,還特地把我和許昭昭請去觀禮。
他深吸一口氣,輸入自己的名字,點下分數查詢。
屏幕上跳出的數字,令周景明的臉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