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嘴裏的煎餅瞬間不是滋味。
下一秒,我把煎餅往許昭昭懷裏一塞,走了過去:
“林悅,你過來一下,我找你有點事!”
“江硯,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一愣,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
“幹、幹嘛?”
“你這十萬哪來的?林嬸下周的透析費呢?”
小樹林一下子安靜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我壓著火,盡量把話說得像個正常人:
“世上哪有一下子漲幾百分的好事?”
“人家憑什麼把這麼大的便宜白送你?你拿你媽的救命錢去賭這個,不行!”
我沒法說我聽得見係統。
我隻能講道理。
周景明噌地站起來,眼圈說紅就紅:
“江硯,你什麼意思?我們這些命不好的,好不容易有個翻身的機會,你也要攔?”
“你們火箭班生下來就什麼都有,就見不得我們過一天好日子嗎?”
【幸虧這賤人來得晚,沒聽到我說換分的事!】
【世上確實沒有憑空冒出來的分,可是能換你們的啊!】
隊伍裏立刻有人幫腔。
“就是,有錢人吃肉,連口湯都不讓我們喝?”
“他自己考三百八,嫉妒周景明七百一唄!”
林悅的臉一點點冷下來。
“江硯,我媽的事輪不到你管。”
“你知道她多想讓你考上大學嗎?她說你能上個二本,她就......”
“二本有個屁用!”
她猛地一推。
我後腰撞上石桌角,疼得眼前一黑,手掌在地上擦出一片血。
“賤人,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誰準你動江硯的!”
這時,許昭昭扔了煎餅衝過來,一把揪住林悅的領子,拳頭都舉起來了。
我拽住她衣角:
“別打。”
“她推你!”
“我說,別打。”
許昭昭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收回拳頭,蹲下來看我的手,罵罵咧咧:
“江硯你是不是有病,管這閑事......疼不疼?我扶你去醫務室。”
“我自己能走。”
“能走個屁,後腰都青了。”
身後,林悅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網貸借來的十萬轉給了周景明。
【第41個,滿了!】
【410萬!江硯,你攔得住嗎?】
當晚,林嬸哭著找到學校。
她下周透析的錢,連同家裏那本存折,全被林悅拿走了。
我讓司機把她送去醫院,透析費、住院費,一次刷卡結清。
林嬸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地鞠躬:
“小硯,都怪我沒教好孩子......”
我沒告訴她,她女兒下午剛把我推了。
許昭昭靠在走廊牆上,難得沒貧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這人,嘴最毒,心最軟。”
“少惡心。”
該勸的我勸了,該攔的我攔了。
剩下的路,是她自己選的。
隔著一堵牆,周景明的聲音又鑽進來,這回帶著焦躁:
【名額全賣完了,可那群富二代連我的奶茶都不碰,怎麼讓他們喝下去?】
【該死,我忘了這一茬了,明天就高考了......】
我掏出手機,在班群裏發了一句:
“明天早上,都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