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露露穿了條新裙子,墨鏡推在頭頂,踩著高跟鞋進了大樓。
前台小姑娘第一個迎上去:“白姐,今天好有氣質!”
往常這句話,是對我說的。
電梯裏,市場部的人圍著她問車,她隻笑不答:“家裏的事,不方便說。”
我站在角落。
昨天還搶著替我按電梯的人,今天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九點,主管老孫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家那個活動單,以後白露露跟。”
“為什麼?”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撓撓頭:“看見她,就覺得這單交給她穩。”
福先到,連主管都跟著倒戈。
我點頭:“行。”
老孫更愣了:“你不爭一爭?”
“我命好,不用爭。”
午休,白露露端著兩杯咖啡坐到我旁邊,熟門熟路地拉開我的愛馬仕。
“我看看平安符還在不在,別弄丟了。”
她伸進內襯,一道一道地數金印。
數到第七道,她的指尖碰到了內袋裏一枚小硬片。
那是奢租店的防盜芯片,背麵印著店名和編號。
我心跳漏了一拍,抓起口紅往包裏一扔。
“哎呀,蓋子沒擰緊!”
口紅糊了她一手,她嫌棄地縮回手,抽紙去擦。
“十道,都在。”她拍拍包,“姐妹,再揣五天。”
我把包抱進懷裏:“放心,睡覺都摟著。”
下午,阿May在群裏甩來一張截圖。
【白露露那夥人今天來店裏了,十個人,一人簽了一隻包,全是分期,零首付。】
【店長平時查征信都要查三遍,今天看見她們跟中了邪一樣,當場就批。】
大雯算得飛快:【十隻包,一百二十萬,全簽在她們自己名下。】
【還沒到第七天,就開始自己往身上攬債了?】
我回了一句:【福先到,人家這是提前享福。】
群裏笑成一片。
姐妹們自發組了個托兒團。
傍晚,三個穿香奈兒的姐妹拎著下午茶進了公司,一進門就喊:
“白小姐,上回那個慈善晚宴,你怎麼沒來呀?”
白露露愣了一秒,立刻接住:“最近家裏事多。”
三個姐妹走的時候,衝我眨了眨眼。
那三套香奈兒,是群裏今天剛輪到的。
第三天上午,沈家的管家老馮親自來了公司。
他手裏捧著一個紅木匣子,裏麵碼著九張請柬。
“老太太請的大師說,貴司這層樓,貴氣衝天。”
“所以除了原先那張,又添了九位。”
他照著名單念名字。
白露露,孔佳佳......
念完九個,他翻開最早那張請柬,自己也納悶:
“奇怪,原先這張,怎麼也寫成了白小姐的名字?”
白露露接過請柬,手都在抖。
整層樓的人都在鼓掌。
老馮臨走前,又補了一句:
“老太太還有個規矩,入場先驗資,名下資產當場刷卡核對。”
“冒充千金混進來的,門口直接報警,按詐騙論。”
白露露笑得更甜了:“應該的,沈家門第高,是該防著騙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的是我。
晚上加班,王建國給我打來電話。
“白露露剛又轉了我兩萬。”
“她還要加什麼?”
“要你第七天也站在沈家門口。”
“她原話是,換命那一刻,原主得在場,跪著看。”
我捏著手機,看向隔板那頭。
白露露的工位已經空了,桌上那張請柬擺得端端正正,寫的是她的名字。
原本,那上麵寫的是我。
“兩萬你收了?”
“收了,規矩是規矩,錢是錢。”他頓了頓,“她還說,到時候讓你自己選,是跪著看,還是被抬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