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著我。
微微彎起的眼睛燃著我能看穿的不屑與嫉妒。
“陸則都戴上戒指了,你非要把他的回答放出來幹什麼?”
我扯了扯嘴角,輕聲說出讓她更嫉妒的答案。
“我是他女朋友,提這個要求不過分。”
她拿自己的叉子戳碎奶油花。
沉默一瞬後又笑出聲:
“其實最開始他不同意的。”
“他說你臉皮薄,聽了會難受。”
我沒接話。
她看著我的臉,放慢語速:
“可我說,他不同意我也會難受,他就答應了。”
我呼吸一滯,胸膛裏湧起無盡酸意。
他知道我會難受。
隻是在他眼裏,
我的感受和孟喬的感受相比,不值一提。
我推開蛋糕。
“你喜歡他,就去跟他說,用我來做筏子有什麼意思?”
孟喬往前靠,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我認識他的時候,你還沒出現。”
“所以,隻要我想,你隨時都可以滾蛋。”
我垂下眸子,忽然想起這些年發生的事。
這些年,孟喬穿陸則的外套,喝他杯裏的水。
半夜一個電話,就能將他叫走。
我提一句,她便當著陸則的麵笑。
“兄弟之間哪有那麼多講究?”
一句兄弟,藏起所有情誼。
那些她刻意藏起的情誼,成了利刃一次次紮進我心底。
陸則拿著叉子回來。
孟喬收起挑釁的笑,抬手指我。
“你未婚妻又審我,說我喜歡你。”
他看向我,皺了皺眉。
“我跟她要有什麼,還用等到今天?”
我沒有再問,隻是拿出手機。
將第一次求婚的錄音和他的回複,一起發進生日群。
幾個人的手機先後響起。
有人點開。
陸則的聲音終於完整地傳出來。
“再給我一年,我一定讓你風風光光嫁給我。”
喧鬧的笑聲瞬間靜止。
有人看看孟喬,又低頭看手機。
很快就有人問:“為什麼把陸則的回答剪掉了?”
孟喬的臉驟然冷下來,猛地打翻蛋糕。
陸則走到我麵前,伸出手。
“撤回。”
我死死攥著手機,沒有動作。
他深呼吸一口氣:
“非要讓她下不來台,你才滿意?”
剛才我的聲音響了那麼多遍。
那些人叫我下跪時,他也站在這裏。
可他沒為我說過一句話。
孟喬冷笑著起身,拿包就走。
陸則追了兩步,又回來拉我。
“你解釋一句,就說都是玩笑,別讓大家誤會她。”
我甩開他的手:
“可我沒覺得好笑。”
戒指卡在他的指節上。
我費了點力氣,才摘下來。
他看著空掉的手指,一絲聲音沒發出來。
我也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回去的車上,我訂了周六的機票。
戒指盒在包裏。
我找到購買憑證,申請退貨。
淩晨,陸則發來消息。
“喬喬被群裏的人問得很煩,我陪她待一會兒。”
我沒問他幾點回來。
關掉玄關的燈,我去洗了臉。
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沒看,順手清空了七年的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