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陸則帶著孟喬回來了。
我請了半天假,整理調動要帶的資料。
第一隻紙箱還沒封,孟喬就將手機放到桌上。
幾張群聊截圖。
【你是不是喜歡陸則,才讓他把那些承諾剪掉?】
【陸則有女朋友,喬喬,你這麼做有點過分了。】
孟喬指著這幾句話。
“看見了他們對我的指責了?你和他們說清楚。”
陸則也拉起我的手,柔聲勸解:
“你解釋一句,這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截圖,隻覺得譏諷。
“解釋什麼?說她沒提過要求,還是說錄音不是你剪的?”
他低頭捏了捏眉心,語氣中夾雜著煩躁。
“非要分個誰對誰錯嗎?”
我沒說話,低頭在紙質文件上寫下名字。
孟喬看著我的動作,臉色更加難看。
她拔高聲音:
“忙工作都有空,替我說句話就這麼難?”
我整理好文件,放進包裏。
“要求是你提的。”
“你想解釋,就把生日歌裏刪掉的回答補上。”
她盯了我幾秒,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轉頭對著陸則伸手:
“原文件給我,我把前因後果講清楚。”
“她就發那一段,他們當然覺得我故意羞辱她。”
她哼笑一聲:
“總得讓人知道,我們是關係好才敢開這種玩笑。”
陸則聽完,鬆了口氣,轉身勸我。
“解釋完,這件事就過去行不行?”
我按住他的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
“陸則,我不想再成為別人嘴裏的談資。”
他嘴角的笑意凝固,手上的動作和我僵持。
下一秒,他將我的手拿開,把手機遞給孟喬。
孟喬輕嗤一聲,將文件發到自己的手機上。
我盯著屏幕,不知道為什麼,心底一陣發慌。
指尖不受控的蜷起來,掌心全是汗。
陸則還想握我的手。
“你肯替她澄清,她也不用費這個事。”
我甩開他,猛地站起來。
椅腳刮過地板,聲音刺耳。
“出去。”
孟喬挑著眉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陸則跟到門口,又回頭。
“明天我陪你去挑戒指。”
門合上後,我調整呼吸。
等心底莫名的恐慌消退後才重新填交接表。
周五,我辦完交接後,陸則又發來消息。
“喬喬的澄清視頻還沒剪好,我得幫她看著,免得再出誤會。”
“戒指改天挑,好不好?”
我回複知道了,聯係快遞員提前上門。
衣服裝了兩箱。
他的東西,我都留在原處。
最後一箱搬出去時,床頭空了半邊。
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七年前搬進來,也是兩個箱子。
那時候陸則抱著被子站在門口,笑著叫我。
“老婆,騰個地方,我抱不住了。”
現在,地方都留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