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湛把兩塊蛋糕都推到孟熹麵前,還有那杯飄著熱氣的巧克力牛奶。
“嘗嘗。”
“兩塊都給我?”孟熹問,“你不吃?”
霍湛沒有回答,隻喝了一口點給自己的那杯冰美式。
用冰美式當晚餐,今晚是不打算睡了嗎?
怪人。
孟熹沒有多去探究這個怪人的心思,反正是自己請客,他少吃點,自己還能省點錢。
她嘗了一口黑糖蛋糕,不算太甜,有種黑糖醇厚的香氣,味道挺好的。
孟熹的食欲被打開,又覺得擋在臉前的頭發有點礙事。
“你不吃的話,能不能把你的勺給我?”她指了指霍湛麵前那把勺柄細長的勺。
霍湛遞了過去。
還以為她是要用不同的勺子吃不同味道的蛋糕,沒想到孟熹接過去後,舉起來,用勺柄當成發簪,把披在肩上的頭發卷起,挽在了腦後。
她的動作熟練又幹脆,頭發挽起來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霍湛又一次看到了孟熹耳垂上的那枚天鵝。
孟熹的吃相很好看,大口往嘴裏喂,腮幫子塞滿後又細細咀嚼,看起來斯文但吃得很香。
霍湛又喝了一口咖啡,他看著對麵的女人,喉嚨極輕地滾了滾,本來沒打算吃東西,卻突然有了食欲。
不過,不是對那塊蛋糕。
孟熹吃了一會兒,察覺對麵的人安靜得有些詭異,她一抬頭,發現霍湛正盯著自己。
甚至在兩人的視線對上後,他也沒有要移開眼神的意思。
孟熹問:“你真不吃東西?”
霍湛搖搖頭:“十點有個視頻會,吃了東西容易犯困。”
“和九月刊的項目有關?”孟熹的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我手上不止九月刊一個項目。”
哦,您大BOSS,手裏賺錢的項目多得很,多少商家上趕著來找霓刻合作。
了不起啊,真了不起。
孟熹:“那九月刊也是今年最重要的項目。”
“是,”霍湛難得沒嗆她,“所以你好好幹,別弄砸了。”
“當然,謝謝霍總提醒,您大可以放心。”
說完,孟熹低頭接著吃蛋糕,沒再搭理他。
小店裏陸續來了幾個客人,周圍環境熱鬧起來,越顯得靠窗這一桌安靜異常。
宋文接待完幾個客人,回到後廚,又被葉崇攔住。
“這老霍到底什麼情況,搞出一副相親的架勢來,欸你看到沒,這女孩子可有點不一般呐。”
宋文走到洗手池前:“怎麼不一般了?”
“我剛剛端蛋糕過去的時候仔細看了看,人長得可漂亮了,而且是非常有氣質的那種漂亮,相比之下,我甚至覺得老霍有點配不上人家。”
“長得漂亮怎麼了,霍湛和漂亮女人一起吃東西,就一定是相親?”
宋文擦擦手,看他一眼。
“就不能是請同事吃個晚飯?”
“我靠,”葉崇簡直要跳了起來,“霍湛請同事到你開的店裏吃甜品?你自己聽聽這是不是天方夜譚,他什麼時候帶著女人在我們麵前出現過,唯一一個也就是詩雅,但詩雅那是......”
“喂,”宋文打斷他,“要不要我給你報名參加個脫口秀,你怎麼有那麼多說不完的話?”
宋文朝窗邊看了一眼,那裏的兩人幾乎沒什麼交談,都淡淡的,但看起來畫麵很融洽和諧。
孟熹是一個守信用的人,說好了她請客,她就不會含糊。
霍湛先離開甜品店,她去結賬。
掃碼付款的功夫,葉崇饒有興致地湊過來:“妹妹,和男人吃飯怎麼能輪到你花錢呢,你這男朋友可不太道德呀。”
男朋友?
聽到這個詞,孟熹朝店外看了一眼。
霍湛站在門口,一道頎長的影子。
孟熹沒有解釋“男朋友”的誤會,結賬完後才說了句:“沒關係,我包養的男人,我付錢是應該的。”
她收起手機轉身走了,剩下葉崇和宋文麵麵相覷。
沒聽錯吧?
堂堂霍總,竟然下海了?
......
霍湛對送孟熹回家這件事已經輕車熟路。
老舊小區那條狹窄的小道再也阻攔不了霍湛一貫的車速。
直到車子在單元門口停下來。
霍湛習慣性朝上看了一眼。
他去過,知道孟熹家在哪一間。
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會兒她家亮著燈,而且是客廳裏的大燈。
在孟熹進霓刻時,人事部就做過背調,她是澳城人,在這裏出生,但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別的城市,又考了外省的大學,直到畢業後找工作,才再次回到澳城。
除此之外,關於孟熹的家人,沒有太詳細的資料。
但可以確定一點,她在澳城沒有親人,是一個人住。
“我請你吃晚飯,你送我回家,咱倆兩清了。”
孟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還是禮貌地多說了一句:“謝了,霍總。”
她拉了拉車把手,沒有拉動。
車門還落著鎖。
孟熹回頭。
霍湛跟著看過來:“不邀請我上去坐坐?還是說因為家裏有人,所以不太方便?”
孟熹當然也看到了家裏亮著燈,有她家門鎖密碼的隻有一個人,她知道是誰。
不知道霍湛又發什麼瘋,怎麼又開始陰陽怪氣。
孟熹:“沒什麼不方便的,你想上去坐坐嗎?我誠意邀請。”
霍湛身體整個側過來,右手搭在副駕椅背上:“不是說單身獨居嗎,怎麼還有客人這麼晚來訪,看來那小玩具還是不能滿足你?”
他在說什麼胡話,一整天都好好的,這會兒莫名其妙發神經。
孟熹可不慣著他,直接嗆聲嗆回去:“是哦,小玩具哪裏比得上真人呢,所以我誠摯邀請您去我家坐坐,要不要去?”
霍湛從她眼裏看出很重的戾氣。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平常看起來淡淡的,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要是真讓她不爽了,她反擊是絕不會手軟的。
霍湛盯著她靜靜地看了幾秒,突然抽身坐回去,按下車門開鎖鍵:“我沒興趣,下車吧。”
話音才剛落,啪的一聲,副駕的門已經從外邊關上了。
孟熹壓根沒聽霍湛說話,門鎖一開,她立馬下車走人。
她剛上樓,樓下的車燈也離開了小區,消失不見。
回到家,孟熹推開門,聞到一陣濃烈的香水味道。
她換了鞋,走進去,對那個無比鬆弛的躺在自己沙發上的可芮說:“你下次換個淡點的香水行不行,熏得我整個家都是這味道。”
可芮打了個哈欠:“我這可是特調的香水,不好聞嗎?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喜歡什麼樣的?
孟熹突然想到了霍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