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熹不太喜歡這種“普天同慶”的場合,而且今天實在有些累,想早點回去歇著。
但蘇瀾的眼神和語氣完全是不容拒絕的架勢,挑挑眉:“豪庭酒店是溫泉酒店哦,今天專門為我們開放了不輕易對外接客的地下溫泉,不去的話後悔終身。”
她湊過來小聲說:“公費活動,你不想宰霍湛一筆?”
看來蘇瀾已經深諳讓上司大放血的技巧。
說得對,免費的活動,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孟熹扭頭看了霍湛一眼:“霍總要去嗎?”
“他才不會參加我們的員工活動呢,那可是......”
“去,我為什麼不去,”霍湛打斷了蘇瀾的話,眼神看著孟熹,“我和你們一起去。”
蘇瀾驚詫:“你也要去?今天這麼有興致?”
霍湛語氣很淡:“看看你們都用我的錢,玩些什麼花樣。”
蘇瀾撇嘴,小聲對孟熹抱怨:“真掃興,有他在,咱們都沒法放開玩了。”
孟熹笑:“別理他就好了,咱們玩咱們的。”
蘇瀾神秘兮兮道:“有一處溫泉池子很深,所以豪庭酒店配備了安全員。”
她挑眉,意味深長。
孟熹聽懂了,嘴張成了“O型”。
蘇瀾:“不管怎麼樣,今晚一定不能被霍湛破壞了咱們的興致。”
到了晚上,孟熹見識到了蘇瀾口中的“安全員”,便明白了她為什麼一直攛掇自己來參加這個“慶功宴”。
那哪是安全員,分明是健身教練。
一個個身高一米九,八塊腹肌小麥膚色的皮膚,也就是長相稍微欠缺了點,但身材已經足以彌補這個缺陷。
他們不光照顧著客人,不讓他們有危險,時不時還端來甜品和酒水,每隔半小時便提醒客人一次,讓他們出來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蘇瀾就跟米蟲掉進了米缸裏似的,和人家一個個聊得那叫一個熱絡。
當然,她玩得開心,還不忘叫上好姐妹。
“孟熹,這裏,來我這邊!”
蘇瀾泡在溫泉池子裏,朝著剛從換衣間出來的孟熹拚命招手。
孟熹朝她點點頭,走了過去。
這片池子水不算深,因為是地下溫泉水的緣故,有股濃濃的硫磺味。
孟熹剛把披在肩上的浴巾拿下來,池子裏的蘇瀾一聲驚呼。
把孟熹嚇了一跳:“怎麼了?水裏有蛇?”
蘇瀾把孟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朝她伸手:“快下來,這麼好的身材,可不能被別人看了去,讓我一個人好好看看。”
孟熹無語:“哪有你身材好,別拿我打趣兒了。”
“哪兒啊,我可都是真心話,”蘇瀾舍不得移開眼了,“身材好的我見過,長得漂亮的也有不少,你這樣方方麵麵都是頂尖的,我真是第一次見。”
孟熹下了水,和蘇瀾一起靠在池子邊上,笑道:“那你真是孤陋寡聞了。”
有了孟熹在身邊,蘇瀾對那群肌肉男好像失去了興趣,拉著孟熹聊得火熱。
“其實霍湛身材也不錯,但他那人摳門得很。”蘇瀾啐了一口。
“摳門?”孟熹以為有什麼自己不了解的情況,起碼目前看起來,霍湛不是個摳門的人。
“是啊,”蘇瀾從池子裏飄起來,麵向著孟熹,“你看他平常穿的一本正經人模狗樣的,嚴絲合縫,一點都不可能露給咱們看。”
孟熹笑出聲:“他要是在工作中露給咱們看,那不成暴露狂了嗎,多嚇人呐了。”
兩人笑作一團。
溫泉水太熱,熏得孟熹臉頰紅彤彤的。
蘇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我發現你皮膚特別容易發紅。”
“嗯,我是敏感肌,平常太陽一曬就容易泛紅。”
“正好,我們上個季度合作過一個護膚品品牌,他們送了一倉庫的樣品,就是修複舒緩的功效,等回去了我給你拿點,你試試看。”
“行,謝了。”
溫泉裏太舒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孟熹問:“我今天看霍湛和Dorian很熟絡的樣子,他們之前就認識嗎?”
蘇瀾笑:“當然認識呀,Dorian和霓刻算是老搭檔了,兩年前就為我們拍過新年刊,這次也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給老朋友撐場子,他和霍湛挺熟的,私交也不錯。”
孟熹眉心皺了起來。
早上看到Dorian和霍湛擁抱時,還以為這是藝術家特有的禮儀,剛剛又想起來,才覺得不對勁。
怪不得......她沒猜錯,霍湛和Dorian很熟,是朋友,這麼一想,她用可芮的情麵去找Dorian幫忙的舉動,真是顯得無比可笑。
霍湛依舊喜歡給她使絆,等著看她的笑話。
幸好孟熹還有可芮這個人脈,不然這次搞不定Dorian,不光丟人,還可能讓雜誌開天窗,如果真這樣,霍湛倒可以名正言順開除她,就像把陶菲兒退回市場部,甚至不給轉正一樣。
狗男人,新仇舊恨上又添一筆。
又泡了一會兒,旁邊的安全員過來提醒,兩人已經在池子裏待了超過半小時,該起來歇會兒補充點能量。
池子外邊的遮陽傘下,放著好多甜品小吃,還有紅酒。
孟熹從池子裏出來,圍上剛剛的浴巾,開始吃東西。
蘇瀾在旁邊連連感歎,孟熹身材實在太好了。
比例極佳,不是那種幹瘦的類型,反而很有肉感,有種撓人心的性感。
此時此刻,霍湛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沒參加外邊的大池子,就泡在自己套房的小池子裏。
這裏有一麵單向鏡,正好能看得到那個熱鬧的大池。
霍湛整個人浸在溫泉中,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難得有這麼放鬆的時刻,他也挺享受。
剛抿了兩口酒,一抬眼,就看到了從溫泉池裏出來的孟熹。
整個人從頭到腳,白裏透紅。
孟熹在吃著小蛋糕,依舊細嚼慢咽。
霍湛想到了那天在宋文的甜品店裏,當時從她身上感覺到風情無限,此刻更甚。
手裏的紅酒突然有些發苦。
霍湛放下酒杯,拿起手機,給酒店前台打了個電話。
霓刻是酒店的大客戶,霍湛更是不能惹的大金主,酒店工作人員對他是言聽計從的。
霍湛幾句話說完,前台那頭沒有半點疑問,點頭:“是,明白了霍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霍湛又朝玻璃外邊看過去。
那道綽約的影子,已經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