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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退以後，沈家去清理舊宅。

阿娘從泥裏撿回了那張矮榻。

她讓人擦幹淨，放在臨時住的屋裏，自己坐上去，能坐一整日。

有人進門，她便抬頭。

等看清來人，又緩緩垂下眼。

令歡起初還來陪她。

有一回，阿娘忽然拉住她，問：“你姐姐被留在岸上時，是不是說了她怕？”

令歡眼圈紅了，點頭。

“我當時答她什麼？”

令歡不肯說。

阿娘便自己想。

想到後來，她開始翻我的東西，要找一件我喜歡的，送去墳前。

周嬤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