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露馬腳了!”
小舅一把將我塞進我媽懷裏,轉身就要往花園衝。
“回來!”
三舅從電腦前站起來,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別打草驚蛇,我已經黑進她的電話了,正在調取監聽錄音。”
客廳裏,外公和另外幾個舅舅瞬間圍到了三舅身後。
幾秒鐘後,音箱裏傳出滋滋的電流聲。
緊接著,蘇茶茶溫和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放心,我這周就會把東西準備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動手......”
“啪!”
大舅一巴掌捏碎了手裏的茶杯。
“她果然在外頭有同夥!”二舅咬牙切齒。
三舅快速追蹤著信號源,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這怎麼可能......”
“查到是誰了?”四舅立刻問。
三舅抬起頭,眼神極其詭異:
“信號源在城南的一家烘焙坊,跟她通話的人,是那家店的老板娘。”
下一秒,錄音裏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蘇小姐你真有心,親手給妹妹做翻糖蛋糕,到時候我一定把工具給你備齊!”
客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個舅舅麵麵相覷,全傻了。
同夥,是指一起做蛋糕的老板娘?
動手,是指動手做蛋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小舅崩潰地抱住腦袋。
“念念明明說【是】啊!”
四舅霍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念念才三個月大,她的潛意識裏,可能對詞彙的理解僅僅是字麵意思。”
“聯係同夥在她那裏,可能就等同於找人一起幹某件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卻讓局勢更加撲朔迷離。
周五很快到了。
蘇茶茶果然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回了家。
“外公,明珠姨,我知道念念還小不能吃奶油,這是我做給大家嘗嘗的,慶祝念念過百天。”
二舅拿過試紙,當場測了一遍。
無毒。
甚至連糖分都是健康的代糖。
我爸徹底爆發了,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摔:
“夠了!你們霍家到底要欺負茶茶到什麼時候?
人家姑娘掏心掏肺,你們拿驗毒試紙測她?傳出去我們家的臉往哪擱!”
外公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終於歎了口氣:
“老大,把家裏的保鏢撤了吧。”
“爸!”小舅急了。
“撤了。”外公擺擺手,一臉疲憊。
“也許,是念念這功能出了什麼偏差,小孩子嘛,哪能事事作準。”
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霍家被濃濃的愧疚徹底淹沒。
外公直接把市中心一套獨棟別墅過戶到了蘇茶茶名下。
幾個舅舅輪番給她道歉送禮,蘇茶茶不僅不記仇,還溫柔懂事地給全家熬粥煲湯。
我頭頂的字徹底被當成了嬰兒的胡鬧笑話,所有人對蘇茶茶的防備蕩然無存。
直到今天晚飯後,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雷聲轟鳴,大廳裏的水晶燈突然閃了兩下,“啪”地熄滅了。
停電了。
整個別墅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別慌!備用電源馬上啟動!”大舅沉聲喊道。
我當時正躺在客廳中央的搖籃裏。
黑暗中,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飛快地朝我的搖籃逼近。
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奶油香。
緊接著,窒息感瞬間襲來,我連哭聲都發不出來,隻能在黑暗中拚命蹬腿。
三舅裝在搖籃上的紅外線警報器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
“念念!”
六個舅舅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朝搖籃撲過來。
我媽更是發出淒厲的尖叫。
同一秒,備用電源啟動,大廳瞬間亮如白晝!
在所有人看清搖籃邊的景象時,全都徹底僵在了原地。